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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隐藏职业
洞穴深处，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风弯着腰钻进狭窄的通道，头顶的岩壁压得很低，他几乎是爬着前进的。通道斜插向下，越走越深，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一股腐肉的臭味。
爬了大约五十米，通道忽然开阔起来。
他直起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里。溶洞穹顶高达十几米，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来，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中泛着惨白的光。
溶洞中央，一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盘踞在一汪清泉旁边。它浑身覆盖着暗黑色的鳞片，鳞片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像一层铁甲。
泉水从它身下的岩缝中汩汩涌出——但大部分被它庞大的身躯堵住了。
【蛇妖 Lv.10】 生命值：8000/8000 攻击力：120
林风站在洞口，默默估算了一下。
8000血。他的赤霄剑一剑999伤害，需要八剑。如果技能「金钱冲击」能打出更高的伤害——
他还没来得及想完。蛇妖已经发现了他。
那颗卡车头大小的头颅猛地昂起，猩红色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颤动，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竖瞳锁定了林风——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气。
「操。」
但躲不掉了。蛇妖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那颗卡车头大小的蛇头带着腥风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林风本能地侧身。
蛇头擦着他的肩膀撞在身后的洞壁上——
轰——！！
岩壁被撞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噼里啪啦砸在林风的铠甲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蛇妖的尾巴已经横扫过来——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胸口。
-120。
林风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后背砸在溶洞的岩壁上。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这破游戏的痛觉模拟做得太他妈真实了。
「咳——咳咳——」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蛇妖已经调转了方向，一双竖瞳锁定了他。信子在空气中快速颤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再来红色的光，像两颗燃烧的煤球。信子在空气中快速颤动，嘶嘶声在溶洞里回荡。
「再来。」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右手扣住赤霄剑的剑柄。剑身在昏暗的溶洞里微微发光，像一团冰冷的火焰。
蛇妖扑了过来。这次更快。
林风没躲。
他迎着蛇头冲了上去。
一人一蛇在溶洞中央正面碰撞——
剑光与毒牙在空中交错。
-999。
-80。
蛇妖的头顶飘起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林风的肩膀上也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蛇牙划过玄天战甲，在肩甲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半边铠甲。
但他没停。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一剑接一剑，像疯了一样。
蛇妖疯狂扭动着身躯，尾巴狂扫、毒液狂喷，整个溶洞被搅得天翻地覆。洞壁上到处都是毒液腐蚀的痕迹，地面上全是鳞片和碎石。
第十五剑落下的时候，蛇妖终于撑不住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整个溶洞都在晃动。鲜血从蛇妖身下漫开，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地面的裂缝流淌。
林风拄着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铠甲上被毒液腐蚀了好几个洞，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嘴角挂着血丝，右手虎口被震裂了，手指都在发颤。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种——打完一场硬仗之后，你赢了，你还站着——的眼神。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弹出：
【击杀蛇妖！经验+3000，金币+10】 【恭喜升级！当前等级：9】
林风拔剑的同时，蛇妖已经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比刚才的蝙蝠王快了两倍不止。黑色的巨影裹挟着一股腥风，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
林风光侧身一闪。
蛇头擦着他的肩膀撞在洞壁上——
轰！！
洞壁被撞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砸在林风的铠甲上叮当作响。
他没等蛇妖转头，一剑劈在它的七寸处。
赤霄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999。
蛇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黑了它银灰色的鳞片。
它暴怒了。粗壮的尾巴猛地横扫过来——
林风来不及躲，双臂交叉硬扛！
轰——
-120。
他被一尾巴抽飞出去，后背砸在溶洞的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血条掉了120，不算多——但疼是真的疼。这破游戏的痛觉系统做得太真实了。
「你妈的——」
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灰尘，抬起右手。
「金钱冲击！」
一道金色光柱从溶洞穹顶轰然砸下——
轰——！！！！
蛇妖被光柱正面击中，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地上。
-2000。
它的血条直接掉了四分之一。
蛇妖疯狂了。它张嘴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
林风来不及躲闪。毒液溅在玄天战甲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80。
然后头顶开始持续跳出伤害——
-20、-20、-20。
中毒了。
林风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1800的血量，每秒掉20，能扛90秒。
够了。
他踏前一步，赤霄剑再次亮起。
——
第十五剑落下的时候，蛇妖终于撑不住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整个溶洞都在晃动。鲜血在地面上漫开，汇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击杀蛇妖！经验+3000，金币+10】 【恭喜升级！当前等级：9】
林风拄着剑喘了几口气。
他身上全是伤——铠甲上被毒液腐蚀了好几个口子，肩膀被蛇尾抽过的地方青紫一片，嘴角挂着血丝。
但眼睛是亮的。
他弯腰检查蛇妖的尸体，在它身下翻出一本泛黄的书册。
【技能书：金钱冲击 Lv.2】 使用后可将「金钱冲击」技能提升至2级，消耗2000游戏币，造成2000伤害。
林风直接用了。
金色的光融入他的身体，技能面板上的数字变了——从1000到2000。
「这才第二级——」他看着自己的手，「如果一直升下去，这个技能的上限在哪？」
——
他爬回地面的时候，生命之泉已经完全恢复了。
清澈的泉水沿着岩壁流淌而下，漫过干涸的泉池，滋润着周围的土地。枯黄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绿，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小雅站在泉池边上，看到他从洞里出来，松了一口气。
「你做到了。」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才7级，就杀了一只10级的精英怪。」
「运气。」
「不是运气。」小雅摇头，「神豪商人这个职业选择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林风没接话。他走到泉池边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带着山泉特有的清甜味。
他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身破损的铠甲，脸上带着血污，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四年了。
他已经四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那种——你很强，你可以做任何事，你不用再低着头走路的感觉。
「走吧。」他站起来，「回去交任务。」
——
阳光村。
林风刚到村口，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公告栏前面。
他走过去一看——公告栏上贴着一行新的公告：
【区域公告：天风城已开放】 达到10级的玩家可前往天风城，开启后续主线任务。 天风城传送费：50金币。
9级。
还差1级。
他正打算去打几个野怪凑够经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回头。
王浩站在村口的青石板路上，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二十多个玩家。全都穿着精良装备，等级清一色5-6级——显然都是花了钱招来的打手。
王浩手里握着一把闪着蓝光的长剑——跟他上次拿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林风。」王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听说你杀了BOSS，很威风啊？」
林风没说话。
「敢不敢出来打一场？输了的人——删号，滚出《天界》。」
全场哗然。周围的玩家瞬间围过来看热闹。
「一个打二十多个？」有人小声说。 「王浩这是要搞死风中追风啊。」 「但风中追风有传说套装，等级也高……」 「高有什么用？双拳难敌四手，二十多个人一人一刀也把他砍死了。」
林风看着王浩和他身后的二十多人，没有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布满伤痕的传说铠甲。铠甲上还有蛇妖毒液腐蚀的痕迹，肩膀上的裂口还没修。
然后他抬头，看着王浩。
「行啊。」
他踏前一步，右手握住腰间的赤霄剑。
「谁先来？」
他扫了一眼对面那二十多人，语气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王浩这边的打手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说：「他一个人要打我们全部？」 「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他装备好又怎么样？体力槽又不是无限的。」 「打车轮战都能累死他。」
王浩举起剑：「听见没有？他要一个人打我们全部。」
他自己也往前迈了一步。
二十多人，对阵一个人。
「打不死你，我跟你姓。」王浩咬着牙说。
林风笑了——那是打架前才会露出的笑。
「那你这姓怕是保不住了。」
他拔出了剑。
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炸开——
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林风动了。
他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直直冲进了二十多人的阵型中央。
——
三十秒后。
村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各种姿势都有——有趴着的，有四仰八叉的，有保持冲锋姿势僵住的。
林风站在尸体中间，赤霄剑拄着地面。他身上又添了好几道新伤——左臂上有一道刀痕，后背被人砍了一刀，玄天战甲的护心镜上有一道裂缝。
但他站着。
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他低头看着脚边王浩的尸体——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还跟我姓吗？」
王浩的尸体当然不会回答。
林风弯腰，从王浩身上掉落的装备里捡起一把蓝色品质的长剑，扔进背包。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
围观的玩家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件事——
这个人，惹不起。
——
夜色降临。
阳光村的灯火在黑暗中一盏一盏亮起来。
林风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靠着树干，翻看系统消息。
【击杀玩家×15，杀戮值+15】 【悬赏警告：玩家'风中追风'在阳光村区域击杀大量玩家，已被列入区域悬赏名单。】 【悬赏金额：5000金币】
他愣了一下。
悬赏？
然后他笑了。
「5000金币就想买我的头？」他把系统消息关掉，「《天界》的悬赏系统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他把赤霄剑横在膝上，仰头看着《天界》的夜空。
头顶是一片陌生的星空——星星比现实世界的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一条银色的星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绸带。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游戏的星空，是怎么生成的？
真的是程序画的吗？
还是说——
他没想完。一条新的系统提示忽然弹了出来：
━━━━━━━━━━━━━━━━━━━━━━━━━━━━━━━━ 【神豪商人·第一阶段任务已激活】
【任务目标：30天内消费满1亿游戏币】 【当前进度：5,200,000 / 100,000,000】 【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
【任务完成奖励：解锁职业专属技能树】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收回所有已发放资金及装备】 ━━━━━━━━━━━━━━━━━━━━━━━━━━━━━━━━
林风盯着最后一行字。
收回所有资金——以及装备。
他的传说套，他的赤霄剑，他刚才辛辛苦苦打来的全部身家——
如果任务失败，全都没了。
「呵。」
他站起来，把剑扛在肩上。
「三十天，一个亿。」
「行啊。」
他大步走向阳光村的传送阵。
明天——他要去天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