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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2章 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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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苏小雅的旅行社朋友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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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签可以办——最快四十八小时出签。但需要工作室担保函和银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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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和凌天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工作室公章和营业执照他们都有，但银行流水是个敏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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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担保函不难——凌天之前挂靠的那家科技工作室还在，法人是凌天的一个远房亲戚，可以帮忙盖章。但银行流水是个问题——林风的银行卡流水很正常，每个月几千块的消费记录，突然要办新加坡商务签，看起来会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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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银行卡走流水。」苏小雅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金色储蓄卡放在桌上。「我的流水大——直播间打赏加上广告收入，每个月进出十几万。以我的名义办商务签，说我需要去新加坡谈直播合作，逻辑上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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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的流水能过审？」林风看了她一眼，「直播间收入毕竟没有正规的劳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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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巴不得去。」苏小雅笑了笑，「而且我也想知道——你爸妈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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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小雅在民房客厅的白墙前面用手机拍了一张证件照——墙壁的白色不够均匀，赵铁柱举着一本A4纸在旁边补光——赵铁柱举着手机打光，林风站在旁边指导角度。照片拍出来之后用了一个网上修图软件简单地调了一下亮度，然后发给了旅行社那边的对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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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这两天里，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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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整件事中最难熬的部分——不是行动本身，而是行动之前的空白时间里，脑子里会自动播放最坏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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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在客厅的地上铺了一张瑜伽垫做俯卧撑——他已经做了四组，每组五十个。用他自己的话说：「不动起来心慌——我他妈一静下来就脑子里全是明天可能出事。」赵铁柱一边撑地一边说，呼吸急促但语气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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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闭目养神。她的黑色背包靠在她脚边——里面是什么，她从来没打开给大家看过。但凌天猜那里面有一把折叠刀和一套开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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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一直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偶尔敲几行代码。他在写一个针对奥林匹斯数据中心内网的渗透脚本——结合EVE协议的源代码，从里面提取了几个核心函数，改编成一套自动化入侵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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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则反复看着父亲的两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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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塞上耳机，将父亲在视频里说的每一段话拆开来反复听。不是听内容——内容他早就背下来了。他在听语气、听呼吸、听每个字之间微妙的停顿。不是听内容——他已经把内容背下来了。他在听语气、听停顿、听父亲说每句话时的呼吸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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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说「我和你妈还活着」之前，停顿了约两秒钟。那两秒里，他听到了父亲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人在说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前，需要先稳住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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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说「儿子，保重」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他几乎注意不到的颤抖——不像是害怕，更像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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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了暂停键，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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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摘下耳机。凌天抬起头看着他——凌天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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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如果我爸妈真的没事，为什么十六年了——他们不自己出来？」林风说，「他们有能力造一座地下基地，有能力设计加密系统，有能力安排陈泽宇去卧底——但他们没有主动联系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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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吊扇慢悠悠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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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不能。」夜影睁开了眼睛，「如果他们主动联系你那——暗流就会跟着那根线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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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凌天说，「你父亲在视频里说的很清楚——他们在岛上。如果他们能回来，他们早就回来了。说明他们现在回不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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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怎么知道我走到哪一步了？」林风说，「古玉激活之后，他们怎么知道我进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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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他在认真思考。林风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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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古玉是管理者权限转移证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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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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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界》的管理员后台——是不是能看到古玉的激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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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拿着古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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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古玉对父母来说，是一个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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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管理员后台——如果古玉是服务器管理员的身份认证令牌，那它的每一次激活、每一次连接，后台都一定有日志记录。如果父母真的有权限连接到《天界》的管理后台——那他们确实能看到古玉的使用记录，知道林风什么时候进了游戏，什么时候激活了什么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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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不仅仅是《天界》的管理员钥匙。」凌天把椅子转过来，推了推眼镜，「它是一个动态信标——每次激活都会向《天界》的根服务器发送身份认证请求。如果伯父伯母有能力接入那个后台——他们就能看到你的登录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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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古玉，琥珀色的灯光从指缝间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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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一直在看着我。」林风把古玉翻了个面，看着背面那些几乎看不清的微雕纹路，「他们在等我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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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推测——」凌天说，「但如果你父亲的视频里说了『等你自己找到答案』——那答案很可能就在《天界》的后台权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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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把古玉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玉石贴着掌心的微凉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被十六年时光打磨过的凭证。这块玉佩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戴在身上——他曾以为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现在他知道，那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拉动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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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特——十六年来他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每年清明节独自去墓园对着空碑鞠躬。而现在他知道了，他们一直都在看着他——只是不能说话。十六年的空白，十六年来每一个生日他都在想「如果他们在就好了」——而现在他知道了，他们可能一直都在某个地方，通过《天界》的后台日志，看着他的游戏角色从零级升到满级，看着他在虚拟世界里一步步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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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没有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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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等他走到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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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上午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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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雅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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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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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电话，听了大约十五秒——然后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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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过了。」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半的航班——上海浦东到新加坡樟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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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气氛骤然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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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一屁股坐在瑜伽垫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两天终于可以呼吸了。凌天合上电脑，摘了眼镜，用两根手指用力揉了揉鼻梁——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睡。夜影依然没有出声——但她从墙边直起身来，把黑色背包的肩带拉紧了一些。动作很轻但很利落。她把一直放在脚边的黑色背包拉好拉链，甩到肩上，然后靠在墙边等着出发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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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站起身，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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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上海秋天的天空——灰蓝色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城中村的红砖屋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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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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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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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确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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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负责物理端口接入。你需要在我们进入数据中心之后，找到他们的网络机房，用凌天准备的设备物理接入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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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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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负责远程支持。你不进数据中心——你在外面的安全屋里控制所有电子设备，监控安保频道，给我们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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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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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负责外部掩护。你在数据中心外面的咖啡厅或者车里待命——如果我们需要紧急撤离，你来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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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雅点了点头，把租来的车钥匙紧紧握在手心里。她租了一辆新加坡本地车牌的车，预付了三天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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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你和我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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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没有点头——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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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问题？」林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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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说话。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只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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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散了。晚上早睡。明天——我们把这局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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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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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子：签证通过！全员分工明确——明天出发新加坡！夜影和林风双人潜入，赵铁柱物理接入，凌天远程指挥，苏小雅外部接应。数据中心攻防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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