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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出发·飞往敦煌
早上七点，林风的闹钟响了。
他翻身坐起来的时候，赵铁柱还在上铺打着呼噜，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半截胳膊搭在床沿上。宿舍的窗帘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晨光——上海的夏天天亮得很早，窗外已经有麻雀在叫了。
林风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地爬下梯子，踩上冰凉的地板砖。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昨天在游戏里说完「好」之后就下线了，公会频道里的聊天记录停在凌晨一点多——苏小雅发了一句「风哥早点休息」，夜影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他花了五分钟快速洗漱完——冷水冲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二十二岁，黑眼圈有点重。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提前收拾好的登山包——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服、充电宝、手电筒、多功能刀具、急救包、一瓶两升的矿泉水，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登山包不大，斜挎在身上刚好。没有行李箱，没有多余的东西——他打算轻装上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午七点二十三分。登机时间是下午一点五十。航班是下午两点二十。他还有六个多小时可以自由支配——但他不想在学校里干等。
下楼的时候，他经过了学校门口那个常去的早餐摊——一个推着三轮车卖煎饼果子的阿姨。阿姨看到他，熟稔地打了声招呼：「小风啊，好久没见你来买早餐了——今天加鸡蛋吗？」
「加俩鸡蛋。再来杯豆浆。」林风递过去十块钱。
阿姨利落地摊开面糊，打蛋，撒葱花，刷酱——动作行云流水，两分钟就把煎饼用纸袋包好了。阿姨把煎饼递过来，笑着说：「今天看着精神不错，要去哪？」
「出趟远门，去一趟西北。」
阿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西北？去那干啥？」
林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找个地方——找一个人。」
阿姨没有追问，只是把包好的煎饼递过来，补了一句：「那边天气干，多带点水。」
阿姨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啊。」
林风站在原地吃着煎饼，看着学校门口的街景。学生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走，有人骑着共享单车，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路边买水。一切都很正常、很平凡——和他过去三年的大学生活没有任何区别。
但今天不一样。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煎饼，把纸袋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手机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
「我出发了。宿舍钥匙在桌上。冰箱里还有菜，你自己做。」
发完消息，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浦东机场。」
出租车沿着南北高架一路往南。车窗外的城市——上海——正在他身后慢慢后退。浦东的高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看了几眼窗外的天际线——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上海中心——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今天第一次觉得它们像送别的背影。他看了几眼窗外，然后收回视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天界》的登录界面。
【文件解密进度：52%】
【剩余时间：约11小时】
还在加速。
他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中午十二点左右，林风到了浦东机场。T2航站楼，国内出发。换登机牌、托运行李——他没有托运行李，登山包直接背上飞机。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员让他把充电宝和笔记本电脑单独拿出来检查，多花了三分钟。然后他找到了登机口——25号，靠走廊的位置。他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给手机插上充电宝。
登机口旁边的电视正在播午间新闻——一条国际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新加坡警方消息：昨日晚间，位于郊区的某数据中心发生了一起服务器断电事故。据该数据中心运营方表示，事故原因为电力系统故障，已影响到部分客户的服务器正常运行。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抢修工作正在进行中。」
林风的手指顿了一下。
新加坡。数据中心。断电事故。
——EVE反制协议命中之后不到三天，那个数据中心就"断电"了。
不是巧合。
暗流的人在那次追踪之后，直接派人物理切断了那间数据中心的服务器电源。不只是关了服务器——是连机柜的电线一起拔了。这种手笔意味着他们有地面团队，而且行动力极强。
他收起了手机。新加坡那边的线索已经断了，暂时追不下去了——线索已经断了。线断了。但他还有另一个方向——戈壁滩。
他收起了手机，看向窗外跑道上正在滑行的飞机。
他们怕了。
那些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怕他找到他们了。
下午两点二十分，飞机准时起飞。
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上海的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成了地图上的网格，长江变成了银灰色的丝带，然后全部被云层遮住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的飞行。
他想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父母——如果他们在戈壁滩上真的还活着，他们长什么样？十六年了——他们变老了没有？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想到了陈泽宇——那个两年前失踪的前辈，失踪前对王叔说「时间快到了」。陈泽宇知道什么？他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想到了暗流——那个从他在游戏里崭露头角开始就阴魂不散的组织。无名死了，但暗流没有死。黑客攻击还在继续，数据中心还在运转，新加坡的线只是暂时被切断了。奥林匹斯投资集团——这个名字现在深深刻在他脑子里。，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新加坡的数据中心，和《天界》核心架构的同一个设计方。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暗流不是外部入侵者，暗流就是《天界》本身的影子。
想到了古玉——那枚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他伸手摸了一下——温热的，贴着他的胸口。从戴上那天起就没有摘下来过。父母留下的遗物，也是《天界》的终极管理者权限。系统说它是「父亲用DNA为锁、以古玉为钥」做出来的。
最后，他想到了王叔给他的那张照片——父亲和母亲站在戈壁滩上的白色科研基地前，对着镜头微笑。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
「我们在等你。」
这四个字写得有些潦草，但笔锋很有力——是父亲的笔迹。林风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次看到这四个字，心里都会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期待、紧张、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酸涩。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林风眯起眼睛，透过舷窗看出去——下方的大地已经不再是绿色的江南水乡，而是土黄色和褐色交错的戈壁滩，苍茫而辽阔，一直延伸到天际线。没有城市，没有农田，没有人烟的痕迹。只有风蚀的山脊和干涸的河床，在大地上刻出深深浅浅的纹路。
广播响了：「各位旅客，飞机即将降落在敦煌莫高国际机场。当地地面温度三十六摄氏度，体感干燥，请做好下机准备……」地面温度三十六摄氏度，体感干燥，请系好安全带……」
敦煌到了。
林风把登山包的背带收紧了一些，站起身来。飞机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干燥的热风扑面而来——和上海的潮湿完全不同。空气里夹着沙土的气息，阳光直射下来，照得皮肤发烫。
他跟着人流走出航站楼，站在到达大厅外的廊檐下。天很高，蓝得透明，干净得不像是在东部城市能看到的天空。远处的山脊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敦煌。丝绸之路上的古城。林风第一次来这里——但不是来旅游的。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离线地图包——凌天发给他的那个——然后找到了租车点的位置。距离航站楼步行大约十分钟。他背上登山包，朝那个方向大步走去。敦煌的街道比上海安静很多，路边有卖哈密瓜的小摊和拉面馆。店招牌上有汉文和回鹘文双语，空气里飘着孜然和烤羊肉的味道。
答案——就在这片戈壁滩的某个角落等他。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导航上标记的租车点方向走去，背包在肩上微微晃荡。身后，敦煌机场的航站楼在阳光中反射着刺眼的光。前方，戈壁滩一望无际。
——钩子：林风落地敦煌，取车出发前往马鬃山。与此同时，解密进度逼近临界点——那边的文件里还藏着什么？戈壁滩上的基地，又是什么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