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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现实·白月光
深夜，林风从游戏舱中退出。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王浩发来的消息，眼神冰冷。
「柳如烟的事，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
林风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了下来。但脑海里却翻来覆去地浮现出那个名字——柳如烟。
她是江城大学的校花，也是他从大一开始就默默喜欢的人。
大一那年开学典礼，柳如烟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讲台中央，阳光从窗棂间斜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林风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那一刻他觉得整个礼堂里只有她和光。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溪水。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她的名字。
但他从来没敢靠近过她。
他家境贫寒，父母早逝，靠着奖学金和兼职活着。而柳如烟是柳氏联盟的千金，住江城市的顶级别墅区，出门有司机接送。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近她，是大二上学期在图书馆四楼。那天柳如烟抱着一摞厚重的专业书从楼梯上下来，转角时没拿稳，十几本书哗啦啦散了一地，像一朵纸花在地面上炸开。林风正好从旁边经过，蹲下来帮她把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每一本都整整齐齐地叠好。她蹲在对面，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手忙脚乱地道谢。他把最后一本书递到她手上时，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她抬起头，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
为了那一声谢谢和那一次指尖的触碰，林风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一整个学期。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都会去，只为了偶尔能远远看她一眼。
从那以后，林风会刻意去图书馆同一个位置自习，只为了偶尔能远远看她一眼。
直到王浩发现了这件事，开始在公开场合羞辱他。从那以后，林风连图书馆都不敢去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天界》里赚到了钱。第一天的兑换就让他账户多了十几万。这段时间拍卖会、首通、公会战……他累计在游戏里消费了超过五亿游戏币，现实账户里已经多了五十多万。
五十万。相比柳氏联盟那种百亿级别的行会，这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起点。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柳如烟。
「林风，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风愣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柳如烟——主动约他吃饭？
他深呼吸了一下，回复：「有空。在哪？」
「学校西门那家川菜馆吧，中午十二点。」
「好，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风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把那条消息又读了一遍才放下手机。
第二天中午，林风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川菜馆。
他换了一身新买的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不是什么名牌但干净利落，把原本有些瘦削的身形衬得精神了不少。头发也理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
柳如烟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长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却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看到林风走进来，微微愣了一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你来得好早。」柳如烟笑了笑。
「你更早。」林风在她对面坐下。
气氛有些微妙。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距离感——那是过去两年里，林风刻意保持的距离所造成的隔阂。菜还没上，桌上一壶菊花茶冒着淡淡的热气，白色的蒸汽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又散开。
「我看了新闻。」柳如烟开门见山地说，「风雪夜归人——是你对吧？」
林风没有否认。他知道以柳如烟的聪明，迟早会猜到。
「你一直在玩《天界》？」柳如烟问。
「嗯。」
「而且玩得很好。」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我听说你在游戏里建了一个公会，还打败了排名第一的龙腾公会。」
「消息传得真快。」
柳如烟轻轻笑了笑：「我弟弟也在玩《天界》，他昨晚一直在念叨风雪夜归人有多强。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了一段竞技场的视频，一眼就认出了你。」
林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柳如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玩游戏……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别的？」
林风放下杯子，看着她的眼睛：「一开始是为了赚钱。但现在——不只是了。」
「那还有什么？」
「我想证明一件事。」林风说，「证明出身不好的人，也能站在最高处。」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我相信你可以。我在游戏里看过你的操作，那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柳如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欣赏。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林风吗？怎么，请得起柳如烟吃饭了？」
王浩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限量版的劳力士。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西装的同伴，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派头。
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浩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风：「林风，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柳如烟是你能约的人吗？你请得起这顿饭吗？这家川菜馆人均消费三百，够你一个月生活费了吧？」
柳如烟皱了皱眉：「王浩，我跟谁吃饭不需要你过问。」
「柳如烟，我不是在管你。」王浩笑着说，但眼神却冷得吓人，「我只是在提醒某些人——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风站了起来。
他比王浩高了半个头，此刻站直了身子，目光平静地俯视着王浩：「王浩，我跟柳如烟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王浩冷笑一声，「林风，你是不是觉得在游戏里赚了点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游戏里的一千万，在现实里连一套房的首付都不够。你依然是个——」
「王浩。」林风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你爸的工作室，今年的财报很难看吧？」
王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房地产行业寒冬，你爸的工作室负债率超过70%，银行已经开始收紧贷款了。」林风语气平淡地继续说，「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时间继续当你的富二代？」
王浩的脸色骤然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些。」林风拿起桌上的水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我还知道你爸最近在谈一笔融资，对方是柳氏联盟旗下的投资工作室。你说——如果柳如烟回去跟她爸说一句，这笔投资要慎重考虑……你家的工作室还能撑多久？」
王浩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手里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此刻看起来却像是某种讽刺。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林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柳如烟微微抬头，看向林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她从未有过的东西：刮目相看。
「我们走吧。」林风对柳如烟说，「换个地方吃。」
柳如烟点了点头，拿起包站了起来。
两人从王浩身边走过，留下一桌子还没动过的菜和一个脸色惨白的王浩。
走出川菜馆，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街道上，光影斑驳。柳如烟走在前面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轻声笑了起来。她的马尾在转身时轻轻甩动，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怎么了？」林风问。
「没什么。」柳如烟摇了摇头，眼角带着笑意，「只是觉得……你跟我印象中不太一样了。」
「是好是坏？」
「好。」柳如烟转过头看着他，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脸上，碎金一般斑驳闪烁，「很好。」
林风也笑了。
但在他心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王浩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一定会回家找他爸。而王浩的父亲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绝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川菜馆的大门，透过玻璃能看到王浩还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发抖，手里的电话已经贴到了耳边——他肯定在打给他爸。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钩子：王父施压，现实暗流涌动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已经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