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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零号的回信
幽灵基地收编了九龙城后的第二天。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消息传出去。整个江城都震了。
那个一个人扛了一个基地三年的九龙——
那个没人敢惹的S级近战觉醒者——
加入了一个「连领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基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没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幽灵基地——现在有了六个人：
陈默（领袖·远程连线） 姜薇（冰霜操控·S级） 周奇（技术宅·替身制造） 老赵（后勤·两把斧头） 宋知秋（前四阶变异体·精神力觉醒者） 九龙（近战无敌·S级·正在学习怎么穿连帽衫）
周围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隔间里。陈默看着人员名单。
「——六个人。」他自言自语，「比我过去二十年认识的人还多。」
屏幕右下角又闪了一下。
那条加密消息又来了。
但这次——不是一行字。
是一个文件。
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陈默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份资料。
关于黎明会的资料。
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了几秒。
「黎明会——末日前的江城科技巨头。」
「末日爆发前三个月——他们秘密启动了代号『新世界』的项目。」
「项目目标：通过人为制造天裂灾难——筛选觉醒者——然后收编所有觉醒者——建立新世界的统治秩序。」
「这场末日——是他们亲手制造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陈默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周奇。」
「嗯？」
「这份资料——你看一下。」
周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变了：
「——老大。这份资料的来源是哪？」
「——有人发给我的。」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陈默说，「但他好像——跟我是一类人。」
陈默对着屏幕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回复框——第一次——
给那个未知节点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
「谢谢。」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三十秒后。
回复来了。
「不客气。」
陈默看着这条回复。
嘴角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鸣笛声。
这可能不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人聊天。
但这是第一次——
跟一个同样是社恐的人聊天。
感觉——
还不错。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他这辈子没跟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
但他打了三个字——「不客气。」
隔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基地——真的不收人吗？」
陈默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收。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加入的人——必须穿连帽衫。」
对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个消息——是陈默在这个末日里第一次收到的不是文字的回复：
「……哈哈。」
陈默看着那两个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忽然觉得——
那个躲在零号基地里的社恐——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懂他笑话的人。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那个人——那个躲在零号基地里的社恐。
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为什么躲在零号基地？也像他一样——不想见人吗？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第一次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一定也犹豫了很久。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对话记录。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你们零号基地——需要什么？」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你刚问过物资的事了。」
「不是物资——是别的。」
「——比如？」
陈默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比如——需要跟人说说话吗？」
这一次——对方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长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只有两个字：
「——需要。」
陈默看着那两个字。
然后他笑了。
这是他来到末日之后——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