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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黎明之战
天亮前十分钟。
陈默站在丧尸群面前。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五百米的距离——四万八千只丧尸——
和一只在等死的四阶。
他用意识——连接了那只四阶。
「——你叫什么名字？」
「——」
「——在你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告诉我你的名字。」
「——」
「——我不想杀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
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说了两个字：
「——宋——知——」
「——宋知？」
「——宋知——秋。」
「——」
「——我叫——宋知秋——」
「——」
「——我是——江城大学——文学院——研究生——」
「——」
「——我——不想变成这样的——」
陈默站在黎明的冷风里。
「宋知秋——」他在意识里说，「你听着。」
「——」
「你不是丧尸——」
「——」
「你是被黎明会——改造成这样的。」
「——」
「天裂之前——他们就在做人体实验了。」
「——」
「你是其中一个实验体。」
宋知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声音——在陈默的脑子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原来——我不是倒霉——」
「——」
「——我是被选的。」
「——」
「——那就——更该死了。」
「——杀了我——趁我还能做选择。」
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天——快亮了。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异能——第一次——不是用来感知——
是用来——
连接。
他把自己的意识——全部——
沉入了宋知秋的意识深处。
那里是一片黑暗。
但黑暗的尽头——有一点微光。
他朝着那点微光——走了过去。
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你来干什么？」那点微光里——有一个声音问。
「——来带你出去。」
「——出不去的。」
「——出得去。」
「——为什么？」
「——」
陈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个他自己也没想到的回答：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社恐。」
「——」
「——两个人做社恐——比一个人轻松一点。」
那点微光——
亮了一下。
天亮了。
四万八千只丧尸——同时停住了。
领头的那只四阶变异体——
缓缓抬起头。
它的眼睛——不再是全黑的。
瞳孔中央——有一点点——微光。
它开口了。
用人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
「——」
「——我记住你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天亮了。
四万八千只丧尸——开始散去。
像潮水一样退回了废墟深处。
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了一下。
陈默站在战场上。
浑身是血——但不是他的。
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了一下。
通讯器里传来周奇的声音：
「——老大——有个情况。」
「——什么？」
「刚才你连接那只四阶的时候——我们的设备监测到了另一股精神波动。」
「——」
「不是你的——不是那只四阶的——」
「——」
「是第三方的。」
陈默站在黎明的光里。
沉默了很久。
—
「——能定位吗？」
「不能。」周奇说，「一闪就没了——像是——有人在远处——看了你一眼。」
「——」
「然后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陈默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直觉：
这个世界上——可能不止他一个不想见人的人。
也不止他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人。
他把这个念头——收进了心里。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周围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