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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我的神仙朋友们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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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上线两个月后，天庭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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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周瑞在做系统维护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一个bug。这个bug导致了一个连锁反应：系统自动给三界所有的凡人都发了一条消息——「三界中介App已上线。您可以通过本App直接向神仙发布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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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三秒钟后——天庭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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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凡人开始疯狂注册。注册量从几十万直接飙升到几千万。订单从几千单直接暴涨到几百万单。系统——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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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正在帮文曲星改作文的时候，手机开始疯狂震动。App的推送通知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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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负载过高——当前订单积压量：127万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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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器响应时间：15秒（正常为0.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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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率：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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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立即关闭注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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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联系周瑞：「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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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的声音有点慌：「我修了一个小bug——没想到触发了全量推送。现在所有凡人都收到了注册邀请——我关不掉推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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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不掉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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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这个bug把推送权限写死了。我现在没有关闭推送的权限。需要玉帝本人授权才能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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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愣了三秒。然后她做了入职以来最大胆的一件事——她直接用系统最高权限进入了玉帝的账号。她的实习神仙权限本不该有这个权限——但系统是她让周瑞做的，她偷偷留了一个后门（这是不对的——但她在做需求文档的时候就想到了可能会有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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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玉帝的账号关掉了推送通道。然后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系统公告：「系统维护中。注册通道暂时关闭。请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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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那短短三分钟内——已经有三千七百万人注册了App。一百二十七万单积压在天庭的订单池里。系统虽然没有崩溃——但离崩溃只差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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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各部门的神仙群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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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我的订单量一夜之间翻了五倍——我只有两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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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我的生死簿数据被几百万人的查询请求淹没了——我现在连一个名字都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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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我的财运分配系统被刷爆了——所有人都在申请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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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三百万篇作文同时涌进来——我改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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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三千七百万人同时在App上喊我——我耳朵都要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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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看着群里的消息，头大。她一个人捅了篓子——虽然是无意的，但篓子就是篓子。她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系统后台的数据——CPU占用99%、内存占用97%、带宽占用100%。系统随时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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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周瑞打了电话——「能不能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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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准备服务器。三天——系统撑不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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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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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办法——」周瑞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把一部分订单分给那些还没注册的凡人。让他们帮忙消化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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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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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不是唯一一个可以帮神仙打工的人。让更多人加入进来——分摊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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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沉默了几秒。她明白周瑞的意思——开放三界中介，让更多人成为神仙中介。这意味着她不再是唯一的中介。她不再是三界接单量第一的那个人。但她想了想——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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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开放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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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改了系统设置——把「三界中介」从邀请制改成了开放注册制。任何人——只要下载App——都可以申请成为神仙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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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开放后的第一小时——又有六百万人注册了。第二小时——一千两百万。第四小时——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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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趣的事情发生了——新注册的中介们开始疯狂接单。人间的失业青年、退休老人、自由职业者、大学生——发现了一个可以「帮神仙打工」的App。有人帮月老牵线，有人帮阎王查档案，有人帮财神送钱，有人帮文曲星改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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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积压量在一小时内下降了——从一百二十七万降到了九十万。三个小时后——降到了四十万。第二天早上——系统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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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恢复正常的数据，松了一口气。但她也知道——三界中介从此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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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唯一的中介了。天庭现在有了几千万个中介——遍布三界。她不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三界接单量第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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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她一夜没睡。她拿起手机，给月老发了一条消息：「月老大人——以后我不再是你们唯一的中介了。你们有更多选择——可能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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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回复：「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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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不是你开放注册——错的是你觉得我们会找到比你更好的。数量不等于质量。那几千万个新中介里——有几个会去殡仪馆写报告？有几个能帮王母娘娘策划活动？有几个能组织天庭跨部门会议？你做了多少事——你自己可能都忘了。但我们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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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月老的消息，鼻子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打开系统后台——她的排名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三十七名。这是正常的——几千万人涌入，她不可能还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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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失落太久。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靠数量取胜的。她是靠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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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App，开始接今天的单。第一单——阎王发来的：「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今天要走。她的家人还没准备好。你能去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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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看着这个订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站起来，穿上外套，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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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订单——只有她能接。数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愿意接别人不敢接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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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医院。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叫小雨——白血病末期。林北北走进病房的时候，小雨正躺在床上看窗外——窗外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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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是神仙吗？」小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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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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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会有一个姐姐来看我——她是神仙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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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鼻子酸了。她坐在床边，握着小雨的手。小雨的手很瘦——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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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小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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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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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一个有银杏树的地方——金黄金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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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握紧她的手：「会的。那里的银杏树一年四季都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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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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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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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笑了。然后她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小雨苍白的脸上。林北北没有哭。她忍住了。因为小雨的妈妈在病房外面——如果她哭了——小雨的妈妈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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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小雨走完了最后一段路。小雨走的时候——窗外的银杏树被风吹过——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林北北看着那片叶子——她知道——小雨去了一个有银杏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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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病房的时候——小雨的妈妈蹲在走廊里，肩膀抽搐。林北北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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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医院的时候，走到那棵银杏树下，捡了一片金黄的叶子。她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打开App，给阎王发了一条消息：「小雨到了吗？」阎王回复：「到了。她刚走过奈何桥——回头看了一眼——她问我——人间是不是有银杏树。我说有。她笑了——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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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北看着那条消息，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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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哭了很久。口袋里的那片银杏叶——她决定永远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