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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下城市
大叔姓周。做了十二年骑手。
「我刚入行那会儿也发现了这件事。」他给林远倒了杯茶，「这座城市有三分之一的外卖——送到‘不存在’的地方。」
「不存在？」
「就是地图上标注是废弃厂房、停业的商铺、锁着的地下室——但每天都有人点外卖。」
「谁点的？」
周叔抽了一口烟：「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跟踪了一单——」
「我看到外卖从地下室的一个通风口递了进去。然后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说的不是中文。」
林远的脊背一阵发麻。
「不是中文？」
「像是……南美洲那边的语言。我不确定。」周叔掐灭了烟，「第二天我再去那个地址——地下室的门锁被换了，通风口被封死了。」
「你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那是合法的地下仓库。」
「但你不信？」
「我不信。」周叔看着他，「所以我干了十二年——想搞清楚这座城市地下到底有多少秘密。」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搞清楚了吗？」
周叔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挂帘——
墙上是一张巨大的地图。
不是城市地图——是地下管网地图。下水道、地铁隧道、防空洞、废弃矿道——全部用红笔连了起来。
「十二年，我送了两万七千单。每一单送到‘不存在’地址的——我都标注了。」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连成了一张网。
「这些地下空间——是通的。它们连成了一个地下网络。」
「有人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建了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