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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没有身份证的城市
「没有身份证的城市——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叔压低声音，「那座地下城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合法身份。」
「偷渡客、失踪人口、逃犯、被注销户口的人——他们全在那下面。」
「他们怎么生活？」
「靠外卖。」
林远没听懂。
「地下城没有电、没有水、没有燃气。但他们有发电机、有蓄水池、有煤气罐。」周叔指着墙上的地图，「这些东西——全是通过外卖送下去的。」
「不是送饭。是送物资。」
「有人在用外卖系统，给地下城供货。」
林远的脑子飞快地转：「所以那些‘不存在’的地址——」
「是地下城的收货点。」
「那送外卖的骑手——」
「大部分骑手不知道。他们只是送到门口就走了。」周叔看着他，「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你得送一单‘特别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的接单界面。
屏幕上只有一个地址：
「中心区·B7层·调度站」
「货品：人」
「报酬：五千块」
林远盯着屏幕：「送‘人’？」
「地下城需要新人。有专门的人负责‘引路’——把上面的人带下去。」周叔说，「这一单——不是送外卖。是送一个人下去。」
「接不接？」
林远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点了「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