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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全国连锁
第一期培训班结束的时候，四十七个人全部通过了考核。
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禀——是修脚这件事，真的不难。
AI负责诊断，人负责动手。培训的核心只有三件事：
拿刀稳。下刀准。收刀柔。
四十七个人回到各自的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武汉、西安……
每个人领了一套周辞打包好的工具包：一把修脚刀、一个AI诊断模块（装在旧手机上就行）、一张招牌模板。
没有加盟费。没有分成。
「你学会了——这手艺就是你的。挣的钱也是你的。」
第一批店开得很艰难。
有人租不起铺面——就在菜市场门口摆了个摊。有人被城管赶了三次——换了四个地方。有人三天没有一个客人——坐在小板凳上刷了一整天手机。
但没人放弃。
因为他们都经历过同一件事——技术迭代太快，他们跟不上了。曾经引以为傲的技能，一夜之间变得不再值钱。
修脚再难——也比那个好受。
第一个转折发生在第二周。
成都的学员发了一段视频到群里：他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修脚。老太太的脚趾甲长到嵌进了肉里，走路都疼。他修了四十分钟。老太太站起来的时候，掏了两百块钱塞给他。
「小伙子，你比医院那个机器强多了。」
那段视频在群里传疯了。
不是因为两百块——是因为那句「比机器强」。
一个月后，四十七家店全部活下来了。
最好的那家——深圳的一个学员——月流水做到了三万二。
消息传开了。
第二个月，周辞没打广告——一百多个人主动找上门要学。
「我也是从程序员转行的。」
「前端的。」
「产品经理。」
「数据分析师。」
「运维。」
小赵负责登记报名，名单越拉越长。
第三个月——三百家店。
每家的招牌上都统一写着：
「AI修脚·由前程序员主理」
这条标语在网上火了。
有人拍了段视频——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坐在小板凳上给一个老大爷修脚，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跑着AI诊断程序。
视频标题：《被AI冲击的程序员，开始给AI打工了》
播放量：八百万。
周辞在店里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北京·国家人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