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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那个曾经的经理
协会成立后的第二周——
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周辞的店门口。
是之前让他签退出协议的那个经理。
他站在门口，表情很复杂。
「周辞。」
「——经理？你怎么来了？」
经理苦笑了一下：「后端组解散了。」
「AI系统全面上线后，整个后端维护只需要两个人。组里给了转岗方案——但我没接。」
周辞给他倒了杯水。
「那你现在——」
「我想学修脚。」经理低着头，「我知道我以前让你签了退出协议——但我是真的想学一门技术。」
「四十五岁，不想在AI圈里混了——没意思。」
周辞看着他。
这个人在几个月前给了他一张自愿退出协议。
现在他站在这里——求一份修脚的工作。
周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新的修脚工具。
「坐下吧。」
经理愣了一下：「你——愿意教我？」
「AI替不替代你——不是我说的算的。」周辞递过工具，「但修脚这门手艺——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学的人。」
「包括让我签字退出的人。」
经理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
他接过修脚刀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被他签过退出协议的人。
但周辞已经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培训课在隔壁房间——自己去看视频。看完来找我实操。」
经理握着那把刀。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谢谢。」
周辞没回头。
但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