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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时代的选择
「周辞，来一下办公室。」
组长的声音从内线电话里传出来，全组的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他见过——上个月研发中心引入AI辅助系统的时候，大家就是这么看着第一批转岗通知的。
周辞走进办公室。组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很复杂。
「周辞，研发中心的新方案下来了——后端组要转型。」
「转成什么？」
「AI系统上线后，一个人加一套AI能干以前一个组二十个人的活。组里名额缩减到两个——剩下的转AI维护岗。」
「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转AI维护，或者……拿补偿自愿退出。」
周辞沉默了几秒。
「自愿退出的话——补偿多少？」
「N+3。」
周辞看着那份自愿退出协议。
上面写着——
「因技术迭代导致岗位结构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员工自愿退出。」
他拿着那份协议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了隔壁组的设计师小赵——他手里也拿着同样的协议。
「你也？」
「自愿退出了。AI设计系统上线后，组里只需要一个AI训练师就够了。」小赵苦笑。
楼下大厅，产品组的老刘也在收拾东西。
「AI做需求分析比我快。」老刘说，「我没转——我选了退出。」
三个人站在大楼门口，看着AI招聘广告在对面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AI客服：7×24小时，情绪稳定，永不离职。」
「AI编程：比人类程序员快20倍，成本仅1/50。」
「AI设计：一秒生成100套方案。」
周辞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需要人类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小赵问。
「不知道。可能去送外卖？」老刘说。
周辞没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写了八年代码。
现在AI写得比他快二十倍。
「我……」他开口了，「我想去开一家修脚店。」
小赵和老刘同时转头看他。
「……什么？」
「修脚店。」周辞说，「AI写代码比我好。AI做设计比我好。AI管需求比我好。」
「但AI——能给人修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