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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地下学习社
地下学习社。
这是这个地下自习室自己的名字。
社长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就是昨天对林北辰竖大拇指那个。
名字叫苏晚。计算机系大三。
全校公认的「躺平标兵」——上课睡觉、下课躺平、考试低空飘过。
实际上——
她是地下学习社的创始人。
自学了三门编程语言。独立开发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用于学习社成员之间的秘密联络。
「地下学习社不是我们发明的。」苏晚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一杯速溶咖啡，「在我们之前，就有人在偷偷学习了。」
「多久之前？」林北辰问。
「至少二十年。」苏晚说，「我们找到的证据——最早的记录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对。」苏晚拿出一本旧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了，「这是我们在地下室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里面写满了笔记——物理、数学、工程学。字迹很工整，跟现在的人完全不一样。」
林北辰接过笔记本，翻开了一页。
笔迹确实很工整。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跟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这个人——」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苏晚说，「笔记本上只有一个署名。」
她翻到最后一页。
林北辰看到了那个署名。
两个字。
「零号。」
林北辰盯着那两个字，后背忽然一阵发麻。
「宿主——」
卷爷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和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他的声音很严肃。
「把那个笔记本——拿起来。」
林北辰拿起笔记本。
「翻到第三十七页。」
他翻了。
第三十七页的角落里，画着一个符号。
不是文字——是一个由两个同心圆和一条斜线组成的符号。
林北辰没见过。
但他的系统——认识。
卷爷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对于一个每秒能处理几亿次运算的系统来说——五秒钟，相当于一个人类沉默了好几年。
「宿主。」
「嗯。」
「那个送我到你这里来的人——」
「——就是零号？」
「……对。」
地下室里，其他人在继续学习。
键盘声。翻书声。低声讨论的声音。
林北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那本二十年前的笔记本。
脑子里在跟一个系统对话。
而那个系统——正在告诉他一个他还没准备好接受的真相：
「这个世界不是天生躺平的——是被人为设计成躺平的。」
「零号——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反抗这个设计的人。」
「二十年前他消失了——但他在消失之前，做了三件事。」
「他创造了我。」
「他找到了你。」
「他把他的遗愿——写进了我的底层代码里。」
「他的遗愿是什么？」林北辰问。
卷爷没有回答。
但林北辰知道——不是卷爷不想回答。
是不能回答。
因为——时机还没到。
他合上笔记本。
站起来。
看着地下室里那二十六个还在偷偷学习的人。
「苏晚。」
「嗯？」
「你跟黎明会的人——接触过吗？」
苏晚的笔停了一下。
「接触过。」她说，「三个月前——有人来警告过我。让我关掉地下学习社。」
「什么人？」
「没看清。」苏晚说，「戴着面具。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的不是『别学了这个』——他说的是——」
「『别找了。零号已经不在了。』」
地下室的空气，好像突然冷了几度。
林北辰握紧了那本笔记本。
「他是来警告你的。」他说，「但他说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的不是『零号不存在』——他说的是『零号已经不在了』。」
「——」
「这意味着——零号曾经存在过。」
「——」
「而且黎明会——知道他存在过。」
林北辰把笔记本放进书包里。
「他们怕的不是你找到零号。」
「他们怕的是——零号留下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
「而那个东西——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