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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全球广播
林北辰没有立刻拔U盘。
他在等。
等卷爷。
「卷爷。黎明集团的系统关了——但现在全世界的通讯还是他们控制的。就算真相在这里——别人看不到。」
「你说得对。」
「能帮我接入全球广播吗？」
「——你要干什么？」
「让全世界——听到真相。」
「……」
「宿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林北辰说，「意味着——再也没有人能继续假装躺平了。意味着——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被骗了二十年。意味着——这个世界——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好。接入全球通讯系统——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我撑。」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三分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
但黎明集团的反应比预想的快。不到一分三十秒——大厦外面就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三架武装直升机。探照灯的白光从落地窗外扫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惨白。然后是装甲车的引擎声——至少五辆。轮胎碾压碎玻璃的声音——整齐的步伐声——扩音器在喊：
「大厦里面的人听着——你已非法入侵黎明集团核心设施——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林北辰站在机房里，没动。
「卷爷。还有多久？」
「一分四十七秒。」
「——」
「你打算怎么撑一分四十七秒？」
林北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用他们最怕的东西。」
「什么？」
「努力。」
周围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走出机房。
大厅门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已经冲了进来。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大厅里乱扫。枪口对准了每一个角落。然后他们看到了林北辰——一个穿着普通卫衣的年轻人，站在大厅正中央，手插在口袋里。
「——就是他！」有人喊了一声。
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最后警告——立即趴下——」
林北辰没有趴下。
他动了。
第一个雇佣兵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林北辰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在他手腕上——枪脱手。紧接着一个肘击砸在下巴上——人直接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
第二个人开枪了。子弹擦过林北辰的肩膀——打碎了他身后的玻璃门。林北辰侧身闪过第二枪——一记扫腿把对方撂倒。然后他捡起地上的枪——他不会用枪——他把枪当棍子甩了出去，砸在第三个人的头盔上。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
他的动作不专业。没有格斗技巧。没有战术配合。但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雇佣兵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
「进度：百分之六十五。」
林北辰喘着气。站在大厅里。周围躺着七个雇佣兵。门外还有更多人在涌进来。他的肩膀在流血——子弹擦伤的那道口子，血已经把半边卫衣染红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进度：百分之八十三。」
又一个雇佣兵冲进来——林北辰一拳砸在他胸口。那人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滑坐下来，翻了翻白眼就昏了过去。
剩下来的人开始后退。他们不是不敢打——是他们根本打不到。这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像一阵风一样在他们中间穿梭，每次出手都精准命中要害——手腕、下巴、膝盖窝、太阳穴——全是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位置。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拳每一脚都是为了最快的效率。
「进度：百分之九十二。」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扩音器又响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逃——」
林北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他知道黎明集团的高层此刻正在某个屏幕后面看着他。
他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不是说给雇佣兵听的——是说给那些屏幕后面的人听的：
「你们以为——把所有人都变成躺平的废物——你们就能永远坐在上面？」
「——」
「但你们忘了一件事。废物是不会主动去砸烂一个世界的。」
「——」
「但觉醒者——会。」
「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一秒钟后。
「进度：百分之百。」
「全球通讯系统——接入成功。」
林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这句话——通过全球所有的广播频率、电视信号、网络节点——传到了每一个人耳边：
「全世界——所有假装躺平的人——你们听好了。」
「这个世界——从二十年前开始——就被黎明集团设计了。他们告诉你们——努力是错的。他们告诉你们——躺平是美德。他们告诉你们——内卷是病。」
「——」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提倡躺平最积极的那群人——自己——却一天都没躺过？」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全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是信号。无数信号从全球各地同时涌向黎明集团的通讯中心。有人在问「他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在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有人在骂「黎明集团——一群骗子——」。有人在哭「我躺了二十年——原来是被骗着躺的——」。
黎明集团的雇佣兵停下来了。因为他们也听到了。他们手里的枪——慢慢放了下来。
林北辰站在大厅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没有低头看。他看着大门外面——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卷爷。你说——明天会有人开始努力吗？」
「——」
「不是明天。」
「——」
「是今天。」
林北辰笑了。他转身走回地下机房。U盘还插在服务器上。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百分之百。他伸手拔下了U盘。系统断电了。
但全世界——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