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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速之客
黎明会总部——江城一号大厦。
十二层。玻璃幕墙。
从外面看去——这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整栋楼——每一层都亮着灯。
晚上十点了。
在一个人人躺平的时代——一栋整栋楼都亮着灯的写字楼——
本身就很不对劲。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林北辰站在大厦对面。
「卷爷。这里面——有多少人在加班？」
「三百七十一人。」
「三百七十一人——晚上十点——在加班。」
「嗯。但他们不叫加班——他们叫『为社会运行做必要贡献』。」
「——真会起名字。」
「要进去吗？」
林北辰没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大厦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老人。
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瘦。
但他的眼睛——不像一个躺平时代的老人。
亮。
锐利。
像一把被磨了很多年的刀。
老人直接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北辰同学。」老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等了你三天。」
「——你知道我要来？」
「猎手被你一拳打飞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老人说，「整个黎明会都知道了。」
「——」
「你打那一拳的手法——」老人看着他，「是从零号的笔记里学的吧？」
林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认识零号？」
老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大厦旁边的巷子里走去。
「跟我来。」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
林北辰跟上了老人。
但在走进巷子之前——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黎明大厦的顶层。
他隐约觉得那扇落地窗后面有人。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反光的玻璃——
他看不清楚。
但他感觉到了。
有人——正在看着他。
周围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转回头，走进了巷子。
他沉默着，等着对方的回应。
他走后不久——
黎明大厦对面的便利店里——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是苏晚。
她看着林北辰走进巷子的背影。
然后低头——
给某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他去了。」
对方秒回：
「好。」
苏晚收起手机。
她没有跟上去。
她只是——站在便利店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没有人知道——
这个全校最躺平的女人——
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黎明大厦对面的便利店里。
也没有人知道——
她给谁发了那条消息。
窗外的光影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着。
但林北辰如果知道——
他可能会重新思考一件事：
苏晚——真的是一个普通学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