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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返方舟
第二天中午。
陈星带着林雪、张磊和王教授，再次站在了地下设施的那扇金属门前。
这一次，门没有关。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
地下城市里依然秩序井然。居民们在街道上走着，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仿佛末日从未发生过，仿佛头顶三千米的岩层外面，不是一个正在毁灭的世界。
「这些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林雪轻声问。
「知道。」周先生又出现了，面带微笑，「但方舟的条例是——不谈论外面的事。过好每一天，因为每一天都是恩赐。」
「恩赐？」张磊冷笑了一声，「你们把人关在地下，不让他们知道真相——这叫恩赐？」
「他们知道真相。」周先生说，「但他们也明白——即使知道了，也无能为力。那么——痛苦和恐惧，有什么意义？」
「……」张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他们再次走进了那栋没有标志的建筑物。
再次穿过了那条幽暗的走廊。
再次站在了那扇金属门前。
门打开了。
创造者还坐在那把轮椅上。
身上依然连着那些管子和线缆。
但他看起来——比昨天更虚弱了一些。
「你回来了。」创造者说，「比我想象的快。」
「我说了——我会回来给你一个答案。」陈星说。
「说吧。」
陈星走到创造者面前，站定。
「我不接你的班。」他说。
创造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容——有一丝失落，有一丝欣慰，还有一丝……意料之中。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要我做的——不是保护新世界。」陈星说，「是统治新世界。」
「有区别吗？」
「有。」陈星说，「保护——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统治——是站在所有人上面。我不要站在上面。」
创造者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拒绝了新世界之王的位子？」
「对。」
「你要知道——如果你拒绝——就会有别人坐上这个位子。」创造者说，「那个人可能不如你。可能更贪婪、更残忍——」
「那就等那个人出现的时候——」陈星打断了他，「我来和他谈。」
「如果谈不拢呢？」
「那就打。」
创造者沉默了。
他看着陈星，看了很久。
久到连林雪都开始捏紧拳头的时候——
创造者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复杂的笑容——是一个老人，看到了让自己满意的东西时的笑。
「好。」他说。
「——好？」陈星愣了一下。
「你通过了最后一次测试。」创造者说。
「……什么测试？」
「权力测试。」创造者缓缓说道，「我给你王位——是为了看你敢不敢拒绝。如果你接受了——说明你看不到权力背后的代价。那你就不配拥有星辰之力。」
「如果你接受了，然后反悔了呢？」
「你会后悔的。」创造者平静地说，指了指屋子角落里的一排屏幕，「我已经在方舟的各个角落布置了监控和防御系统。如果你接受王位——在你坐上去的那一刻，防御系统会被激活，封锁方舟，你将成为这里的囚徒。」
陈星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才是——真正的测试？」
「对。」创造者说，「你想要知道世界毁灭的真相——我告诉你了。你想要知道我的目的——我也告诉你了。但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拿到权力之后，会怎么做。」
「我要确保——星辰之力的继承者，不是一个暴君。」
陈星深吸了一口气。
「那现在——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创造者说，「你拒绝了我给的王位。你做出了选择。」
「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做的事——」创造者的声音变得低沉，「比我让你当王更重要。」
他按下了轮椅上的另一个按钮。
房间的墙壁上，一幅地图展开了。
不是世界地图。
是……一份计划。
一份——彻底终结丧尸之灾的计划。
「零号样本的位置——以及——解药的全部配方。」创造者说，「这是我用十年时间研究出来的。方舟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制造解药。」
「你有解药配方——为什么不做？」陈星问。
「因为方舟的资源有限。制造解药需要大量的电力、材料和人工。」创造者说，「但更重要的是——解药需要被送到全世界。需要有人——带着它走出去。」
他直直地看着陈星。
「你拒绝了我的王位。但你没有拒绝——成为守护者。」
「带上解药。」他说，「走出去。去救那些还能救的人。去建立你心目中的新秩序。」
「不是用权力建立的秩序——是用信任。」
陈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份地图和解药配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
「制造解药——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创造者说。
「三天之后——」陈星伸出手，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跳动，「我会带着它走出去。」
「去重建这个世界。」
（第1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