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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龙魂·重聚
第三天，地契真的送来了。
一个穿西装的律师亲自送到医院血液科，交到龙昊手里，态度恭敬得像在递交国书。
「龙先生，这是我们赵总的一点心意。老宅的地契，完整归还。另外——赵总说，之前多有得罪，这张卡里有五十万，算是给令妹的医疗费。」
龙昊接过地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
他没接卡。
「地契我收了。钱，拿回去。」
「龙先生——」
「我说了，拿回去。」龙昊的声音不大，但律师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律师走后，龙昊拿着地契站在医院走廊里，眉头却没有松开。
赵天德不是傻子。一个能在江城白手起家做到首富的人，不可能被一个退伍兵的名头就吓得乖乖交出地契还倒贴五十万。
除非——有人在背后让他这么做。
那个人想要的不是地契，是让他放松警惕。
龙昊把地契收好，拿出手机给赵铁军打了一个电话。
「铁军，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五年前我们捣毁的那个境外基地——暗影组织。他们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队长，你先回公司一趟。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
铁拳安保公司，地下室。
龙昊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保安公司下面，还有一层地下室。
更没想到的是——地下室里，站着五个人。
赵铁军站在最前面。他身后，站着四个穿着各异、年龄不等的男人。
他们的身材、样貌各不相同，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那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眼神。
龙昊的脚步停在了楼梯口。
「你们……」
赵铁军咧嘴笑了，笑得很张扬。
「队长，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拍了拍左边第一个——一个留着板寸、脖子上有刀疤的壮汉：
「陈虎，龙魂突击手。现在开货车，一个月挣六千。」
第二个——瘦高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阿杰，龙魂情报员。现在送外卖，一天跑十二个小时。」
第三个——一个瘸了一条腿的男人，拄着拐杖：
「老猫，龙魂狙击手。腿废了，现在在工地看大门。」
第四个——最年轻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眼神最亮：
「小武，龙魂新兵。你走那年他刚来，现在——也在送外卖。」
赵铁军说完了，看着龙昊：
「龙魂七个人。大头和耗子已经没了。你、我，加上这五个——活着的，全在这了。」
地下室安静得能听见头顶日光灯的电流声。
龙昊看着这五个人。
一个开货车的。
一个送外卖的。
一个瘸腿看大门的。
一个送外卖的。
一个开保安公司的。
曾经的华夏最强特种作战单位，退役之后，活的活的像狗。
「队长。」陈虎开口了，声音很沉，「铁军哥把事跟我们说了。小悦的病，还有暗影的事。」
「暗影还没死透。」阿杰推了推眼镜，「我送外卖的时候一直在查。五年前你捣毁的那个基地只是他们的一处分部。他们的总部，一直在国内，就在江城。」
龙昊的瞳孔微微一缩。
「江城？」
「江城。」阿杰说，「而且——暗影现在的头，你认识。」
「谁？」
阿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龙昊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废弃厂房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
这个疤——是他亲手留下的。
五年前，境外，暗影基地。
那一刀，本来应该砍断他的脖子的。
「他没死？」龙昊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没死。」阿杰说，「而且他现在就在江城，等着你。」
龙昊把照片收进口袋。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五个男人。
「你们知道——如果你们掺和进来，可能会死。」
没有人回答。
陈虎往前站了一步。
「队长，我开货车一个月挣六千。但我不想一辈子开货车。」
阿杰推了推眼镜：
「我送外卖一天跑十二个小时。但我不想一辈子送外卖。」
老猫拄着拐杖，笑了一下：
「我腿瘸了，打不了枪了。但我还能帮你挡刀子。」
小武握紧了拳头：
「队长，你走那年我刚进龙魂。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上过一次真正的任务。」
赵铁军最后开口：
「队长。你说过的——龙魂，永不磨灭。」
龙昊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五只手，一只接一只，叠在了他的手背上。
「龙魂——」龙昊说。
「永不磨灭！」六个人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
（第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