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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暗中反击
灯灭了。
黑暗中，枪声炸开。
但不是龙昊开的枪。
——是窗外。
一轮密集的子弹从落地窗外扫进来，击碎了玻璃，打进那二十几个枪手的后背。
有人在船外！
十几秒前，甲板上。
陈虎扛着一根粗大的缆绳，站在船尾。他的身边，站着阿杰。
阿杰的眼镜在月光下反着光。他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冥王号的电路图。
「顶层配电箱在右舷，第三根通风管后面。」阿杰头也不抬地说。
「收到。」陈虎把缆绳甩出去，缆绳末端的铁钩精准地勾住了顶层甲板的栏杆。
他拉了拉缆绳，确认牢固——然后一脚蹬在船壁上，像猿猴一样攀了上去。
十二层楼的高度。
六十秒。
陈虎翻上顶层甲板的时候，刚好听到套房里传来耗子的枪声。
他咬了咬牙，从背后取下一把从机舱顺来的消防斧，走向配电箱。
一斧头劈下去——整个顶层，陷入黑暗。
黑暗中，龙昊动了。
没有灯，他的眼睛就是灯。
五年暗影的生活，不只是躲藏——他每天都在训练，在黑暗中的战斗训练。
他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声音——脚步声的方向、呼吸的节奏、枪口移动时衣服的摩擦声。
第一枪。
正前方三米，站着一个枪手。龙昊从地上弹起，一枪命中对方的手腕——枪落地。紧接着一记肘击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昏死过去。
第二枪。
左侧五米。两枪连发——第一枪打掉了对方手里的枪，第二枪打中了他的膝盖。那人惨叫着跪了下去。
混乱中，枪手们开始胡乱开枪。子弹在黑暗中乱飞，打中了自己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停火！都他妈停火！」有人吼道。
灯亮了。
不是全亮了。是一束手电筒的光，从门外照进来。
赵铁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警用手电筒，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老猫。
以及——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的陈虎，斧刃上滴着血。
「队长。」赵铁军咧嘴笑了，「龙魂，全员到位。」
套房里，二十几个枪手已经倒了七八个。剩下的十几个举着枪，但谁也不敢先开火。
因为龙昊站在他们中间。
他的枪口，抵在将军的太阳穴上。
「谁动一下——将军就没了。」龙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枪手们僵住了。
「龙昊。」将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龙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暗影的体系已经运转了三十年。没有我，会有新的人接手。」
「那就让他们来。」龙昊说，「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百个，我杀一百个。」
「你杀不完的。」
「那就杀到杀不动为止。」龙昊把枪口顶得更紧了一些，「但我保证——你会是第一个。」
将军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好吧，我输了。」他说，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轻松，「你赢了这一局。」
「那一局够了。」龙昊说，「让你的人放下枪。」
将军挥了挥手。
枪手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一个地把枪放在了地上。
「龙昊。」将军说，「五年不见，你没变。还是那个——永远不肯认输的龙魂队长。」
「你变了。」龙昊说，「你以前教我们——忠诚、正直、守护。你亲自把这些话，变成了笑话。」
「人总是会变的。」将军叹了口气，「权力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很难放手。」
「那你就该在沾上之前，想清楚代价。」
龙昊把将军交给赵铁军。
「绑起来。等船靠岸，交给该交的人。」
「交给谁？」赵铁军愣了一下。
龙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耗子之前放在桌上的。他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已经等将军的消息，等了很久了。」
他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喂。」
「人抓到了。」龙昊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的。」一个沉稳的声音说，「我派人到港口接你们。」
「我需要一个保证。」
「你说。」
「暗影在江城的势力必须全部清理。我妹妹的解药——」
「解药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电话那头的人说，「银盒里的东西经过验证是真的。另外——我已经安排了国内最好的血液科专家，三天后会诊。」
「谢谢。」
「不用谢。把将军活着带回来，就是最好的谢礼。」
电话挂断了。
龙昊收起手机，走到耗子的尸体前。
他蹲下来，伸手合上了耗子的眼睛。
「队长……」赵铁军在他身后轻声说，「耗子他——」
「以龙魂战士的身份下葬。」龙昊站起来，「这是他应得的。」
他转身，走出套房。
身后，五个兄弟跟了上来。
甲板上，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东方的海平面上，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龙昊没有跟着兄弟们回船舱。
他站在甲板上，掏出手机。
翻到妹妹的号码。
凌晨四点。她应该在睡觉。
但他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哥快回来了。答应你的红烧肉，不会赖账。」
他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回复来了：
「我等你。」
龙昊看着那三个字。
凌晨四点了。
妹妹还没睡。
她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走回了船舱。
还有最后一仗要打。
打完——就回家。
（第1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