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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暴风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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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一份厚厚的档案袋被送到了铁拳安保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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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德没敢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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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袋里装着暗影在江城的所有据点分布图、人员名单、资金流水，以及一份关于「阎罗」的详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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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坐在地下室的老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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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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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名：不详。年龄：不详。国籍：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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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上只有一张照片——和龙昊之前看到的一样，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下面写着几行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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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代号。历代的暗影首领都叫阎罗。你五年前遇到的那个阎罗，是第三代。现在掌管暗影的，是第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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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代阎罗——据推测为原龙魂特战队成员。真实身份：待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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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的手指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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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龙魂特战队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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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五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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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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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他们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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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一共七个人。」龙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铅一样沉，「大头死了，耗子死了。我、铁军、陈虎、阿杰、老猫、小武——六个人都在这。那第七个阎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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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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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的人。」赵铁军咬牙说，「可能是后来编入过龙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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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从来只有七个人。」龙昊打断了他，「从我接手那天起，到五年前我假死，名单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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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资料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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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那么一个人，我们以为他死了。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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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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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每次他要说什么沉重的事情之前，都会擦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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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还记得耗子死的时候，我们都没看到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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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的目光猛地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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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龙魂的突击手，队伍里最年轻的一个，比小武还小一岁。资料上写着肝癌去世。但阿杰说得对——没有人见过耗子的尸体，只是收到了一份死亡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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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癌是假的？」陈虎的声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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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肝癌。」阿杰重新戴上眼镜，「耗子可能根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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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要假死？」小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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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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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开所有人的视线，去做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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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成为暗影的新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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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江城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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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阎罗是谁。」他说，「三天后，冥王号靠岸。我们要在船上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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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陈虎皱眉，「公海游轮，那地方是暗影的地盘。我们怎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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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德会帮我们上去。」龙昊说，「他会给我们安排身份——船员、服务员、清洁工。怎么上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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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他？」老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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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龙昊说，「但他更怕阎罗。名单已经交出来了，他回不了头了。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让阎罗死在公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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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转过身，看着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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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后，一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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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血液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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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坐在龙小悦的病床边，看着妹妹熟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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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让她很虚弱，睡着了也皱着眉头。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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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伸手，轻轻把妹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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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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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悦忽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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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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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没睡着。」龙小悦笑了笑，「哥，你今天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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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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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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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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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悦。哥哥要出一趟门。大概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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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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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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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悦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让龙昊措手不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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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是不是要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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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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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对了。」龙小悦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哥，你每次要去打架之前，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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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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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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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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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他说，声音有些哑，「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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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悦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龙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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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瘦，瘦得几乎没有肉，只剩一层苍白的皮肤包着骨头。但她的手指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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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应我——」龙小悦看着他的眼睛，「一定要回来。我还没吃到你做的红烧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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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握着妹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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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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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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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龙小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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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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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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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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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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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