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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年前的账
夜色如墨。
龙昊坐在老宅的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张照片——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五年前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那是他最后一次境外任务。
目标：捣毁暗影组织在东南亚的基地。情报显示，暗影在那里建立了一个训练营，专门培养杀手和雇佣兵，向全球输出暴力。
龙魂小队趁夜潜入。七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路杀到基地核心。
然后，他遇到了那个男人。
暗影的首领——代号「阎罗」。
那一战，打了整整二十分钟。
龙昊的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但他最终还是把刀架在了阎罗的脖子上。
「结束了。」他说。
阎罗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龙昊到现在都记得——不是绝望的笑，是一种……诡异的自信。
「你以为你赢了？」阎罗说，「龙昊，你毁掉的只是一个训练营。暗影真正的力量，不在东南亚。」
「在哪？」
「在你家里。」阎罗的笑容更大了，「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他们住的江城。暗影的总部，就在江城。」
龙昊的刀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阎罗抓住了机会，挣脱了束缚，消失在夜色里。
后来龙昊回国，想继续追查。但他的上级直接叫停了他。
「任务结束了，龙昊。回去休息。」
「暗影总部在江城——」
「没有确凿证据。」
「阎罗亲口说的！」
「他说的你就信？」上级看着他，「你是龙魂的大队长，不是江湖混混。」
龙昊沉默了。
他知道——不是上级不信他。是上级怕了。
暗影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再追下去，死的可能不止他一个人。
三个月后，龙昊「牺牲」在境外的一次任务中。
他自己安排的假死。
因为他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不仅是暗影的人，还有……自己人里的人。
他必须死一次，才能活着找到真相。
五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龙昊把照片收进口袋，站起来，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
「阎罗，我回来了。」
「这一刀——该还了。」
第二天，铁拳安保公司。
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旧木桌前。
桌上摊着一张江城地图，上面标注了四个红圈。
阿杰指着地图上的四个点位：
「暗影在江城有四个据点。第一个是城郊的废弃厂房，阎罗的老巢。第二个是市中心的一家夜总会，暗影的资金流转中心。第三个是港口的一个仓库，他们的物资中转站。第四个——」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赵铁军。
「第四个，是赵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屋里安静了。
「赵天德是暗影的人？」陈虎瞪大了眼睛。
「不是暗影的人。」阿杰纠正道，「赵天德是暗影在江城的白手套。暗影的资金，有百分之四十是通过赵氏集团洗白的。那块老宅的地，也不是因为值钱——是因为暗影想在那里建一个地下通道，连通港口仓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龙昊。
龙昊看着地图上的四个红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先打哪个？」赵铁军问。
龙昊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红圈上——城郊废弃厂房。
「阎罗的老巢。」他说，「擒贼先擒王。」
「什么时候？」
龙昊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今晚。」
小武愣了一下：「今晚？队长，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准备了五年了。」龙昊打断了他，「不是今晚，就是永远不会。」
他站起来，看着面前这五个兄弟。
「这次不是演习，不是训练。」他的声音很平静，「是真刀真枪。对面是暗影，是职业杀手，是亡命之徒。谁要是怕了，现在可以退出。不丢人。」
没有人动。
「好。」龙昊说，「那就干活。」
他第一个走出了地下室。
身后，五个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跟了上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
在地下室门外的那棵老槐树后面——
一片被踩断的落叶，在夜风里微微翻动着。
像是有人刚站在那里——
然后刚走。
更没有人知道——
在两百公里外的一座灰色大楼里——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江城方向。
手里端着一杯茶。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年了。终于回来了。」
他把茶杯放下。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