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修复:耗子铺垫(Ch07)+大头谜团收束(Ch14)+将军正面对决(Ch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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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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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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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带着赵铁军走出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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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荒地,卷着几片枯叶从他脚边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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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去十几米,忽然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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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赵铁军回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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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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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了厂房对面那座废弃的瞭望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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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很高,大概二十米,顶上有一个生锈的铁皮小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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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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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刚才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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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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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赵铁军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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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而已。」龙昊收回目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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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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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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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走后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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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废弃瞭望塔的铁皮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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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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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锈蚀的铁栏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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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队长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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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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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身——隐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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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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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人知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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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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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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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他以为一切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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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他没有沉默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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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知道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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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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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小武打破了沉默,「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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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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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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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但不是查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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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耗子的那条短信,转发给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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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愣了一下:「那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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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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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这个定时系统的后台。」龙昊说,「耗子设定这条短信的时候——他一定有备份。他不可能只放一条消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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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大头。」龙昊说,「如果他真的活着——我要亲口问他一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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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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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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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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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到他的墓。」龙昊穿上外套,「去他墓前告诉他——龙魂的兄弟,一个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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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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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地下室,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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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阿杰说,「耗子的定时系统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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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五个人的脚步声默契地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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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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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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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日志。」阿杰把屏幕转向所有人,「他记录了——他为什么要在死后发那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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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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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所有人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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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五年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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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着耗子的手写笔记——他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打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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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的战士,永远跟随着他们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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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如果你看到这条日志——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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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面的路,通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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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找大头。大头真的死了。三年前死在境外任务里——我亲眼看到的。我亲自收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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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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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让暗影的人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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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造了一个传说——让暗影残存的人以为大头还活着,以为大头才是真正的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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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们就会互相猜忌。互相查。互相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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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的时候杀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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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死了——可以让他们自己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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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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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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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这小子……」他的声音有点哑,「到死都在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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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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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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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假死五年——在暗影里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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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出来——送解药——开那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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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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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给他们留最后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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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开口了,声音很轻,「把日志存好。这条线索——永远不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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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小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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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有一天——暗影的残党真的咬起来了。」龙昊说,「我们就坐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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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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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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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用他的命——给我们铺了最后一条路。」他说,「我们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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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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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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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呢?」赵铁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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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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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地下室,晨曦照在他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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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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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耗子留下的这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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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直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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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它发挥作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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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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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新的开始(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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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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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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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昊把那颗定时炸弹的引线全部掐断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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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剩一件事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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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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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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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在江城的总部是一栋废弃的私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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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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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坐在大厅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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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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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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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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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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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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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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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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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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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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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你今天会来。」将军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因为耗子的那条短信——你也收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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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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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是个好棋子。」将军放下茶杯,「他能死都布一步棋——这种人,活着的时候就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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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你的棋子。」龙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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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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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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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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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很淡。像在笑一个小孩说了天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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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他说,「龙昊——你在龙魂待了那么多年——你见过哪个兄弟,帮你在脑袋上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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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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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枪是真的。」将军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他只是——打得准。打在了刚好不致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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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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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这辈子——开枪从来没偏过。那次是唯一一次——他故意打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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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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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龙昊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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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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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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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龙昊说,「那就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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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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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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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武器。没有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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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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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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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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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臂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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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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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砸在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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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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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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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没见——你的拳头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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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没见——你的废话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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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的第二拳已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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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侧身躲过,同时一记扫腿踢向龙昊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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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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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挨了这一脚——同时一个肘击砸在将军的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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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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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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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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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他捂着锁骨,「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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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说了。」龙昊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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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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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兄弟。那你的命——我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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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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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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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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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打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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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道耗子假死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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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看到妹妹病例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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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跪在老宅院子里——手里握着耗子的手机——听着那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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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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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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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拳,都在为这一刻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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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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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砸在了将军的胸口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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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在龙昊的拳头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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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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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人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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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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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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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倒飞了出去,砸穿了身后的椅子,又滑出去七八米,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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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喷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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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自己塌陷下去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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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五年——」他抬起头,嘴角挂着血,「——练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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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站在大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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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上的血还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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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还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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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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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的是——怎么让你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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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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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没有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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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警笛声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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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站在大厅里,看着将军被抬上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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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他身边时,将军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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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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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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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被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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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龙昊知道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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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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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不会因为一个将军倒台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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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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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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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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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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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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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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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昊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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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老宅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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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家公司——要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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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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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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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大门上挂了一块新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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