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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暗影之主
“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林风刚从《天界》下线舱里坐起来，手机屏幕就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两行字。
“想知道古玉真相，今晚十点，旧港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暗夜君王。”
林风盯着那四个字，手指一点点收了收手指。
暗夜君王，陈锋。
《天界》里让神豪殿连吃三场亏的暗影组织会长，也是外界公认的华夏区第一反派。
可现在，这个人竟然知道古玉，知道他父母的车祸。
“风哥！”
门外传来赵铁柱的大嗓门，“小雅说你突然下线，出啥事了？是不是暗影那帮孙子又搞事？”
林风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出去。
客厅里，苏小雅抱着笔记本，脸色发白。夜影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飞镖。凌天则盯着投影上的《天界》地图，眉头拧得死紧。
“神豪殿驻地那边刚收到战报。”凌天抬头，“暗影的人在王城东门集结，像是准备强攻。”
苏小雅急道：“可你现在下线了，他们是不是冲你来的？”
林风没回答，只把短信内容投到墙上。
四个人同时沉默。
赵铁柱第一个炸了：“旧港区三号仓库？那不是废弃码头吗？风哥，这摆明了是陷阱！”
夜影抬眼：“我去。”
“你去了，他还会见我？”林风摇头。
苏小雅咬着唇：“那就别去。陈锋在《天界》里阴你那么多次，现在突然现实约见，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凌天却忽然开口：“他会见。”
林风看向他。
凌天推了推眼镜：“陈锋如果真想害你，没必要发短信提醒你父母车祸有问题。更没必要拿古玉做饵。他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手里的东西。”
赵铁柱急了：“那更不能让风哥一个人去啊！”
林风拿起外套，语气很稳：“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向夜影：“你跟我到旧港区外围，别暴露。”
夜影点头。
他又看向凌天：“查秦雨。她是《天界》运营，旧港区附近有没有天穹科技的监控点，问她。”
凌天立刻拨号。
苏小雅起身：“我开直播小号盯着旧港区周边摄像头，有人靠近我马上喊你。”
赵铁柱一把抓起车钥匙：“我开车。”
林风看了他一眼。
赵铁柱梗着脖子：“别废话。你让我在宿舍躺着，我能睡得着？”
十分钟后，黑色越野车冲进夜色。
旧港区离市区很远，海风夹着铁锈味，路灯一半亮一半灭。远处废弃仓库像一头趴着的兽，黑洞洞的窗户盯着来人。
林风让赵铁柱停在两公里外。
夜影从另一侧下车，身影很快融入阴影。
苏小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风哥，旧港区监控被人切过，但三号仓库外围有一台民用摄像头还在工作。画面里……没人。”
“没人？”
“对，干净得像被扫过。”
林风挂断通讯，独自走向三号仓库。
仓库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一盏吊灯亮着，灯泡摇晃，光线忽明忽暗。
一道人影站在集装箱前。
黑风衣，瘦削，短发，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
陈锋。
游戏里，他是暗影组织会长，ID“暗夜君王”，一手暗影骑士团，把无数公会打得不敢过王城外环。
现实里，他比屏幕上更冷。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早。”陈锋开口。
林风没有靠近：“你知道我父母的事？”
陈锋转过身，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
“知道。”
“谁干的？”
“暗流。”
林风瞳孔一缩。
这两个字，他第一次听凌天提起，是在三天前。神豪殿截获一封加密邮件，里面只有两个字：暗流。
陈锋把矿泉水扔过来。
林风没接，瓶子砸在他脚边。
“喝不喝随你。”陈锋说，“接下来你要听的东西，可能比不喝水更难受。”
林风盯着他：“说。”
陈锋靠在集装箱上，声音低沉。
“暗影组织不是游戏公会。至少在成立之初，它不是。”
林风没说话。
陈锋继续道：“《天界》上线前，天穹科技内部有一批人发现，游戏引擎不只是做虚拟世界。它能把玩家的动作、反应、情绪甚至潜意识行为，映射到现实模型里。”
“全息现实映射技术。”林风道。
陈锋看他一眼：“你果然已经碰过古玉了。”
林风心里一沉。
“古玉是你父母的信物，也是天穹科技创始团队留下的密钥之一。”陈锋说，“你父亲林远，你母亲沈澜，都是核心研究员。暗流想夺的不是一块玉，而是玉里保存的映射算法。”
仓库外海风呼啸，铁皮门被吹得哐当作响。
林风声音发冷：“我父母车祸，跟这个有关？”
陈锋沉默了两秒。
“有关。”
林风上前一步，拳头攥得咔咔响：“谁动的手？”
“我不知道具体名字。”陈锋抬头，“但我知道流程。你父母当年发现暗流准备利用《天界》玩家数据建立现实控制模型，准备把证据交给警方和天穹董事会。暗流提前截获消息，制造了车祸。”
林风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想过无数可能，却从没想过，父母留下的古玉，会把他们推向死亡。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林风问。
陈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
“凭这个。”
他抬手，投影亮起。
画面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雨夜，高架桥，一辆黑色轿车被逼向护栏。车牌被泥水糊住，但副驾驶座上，一个女人死死护着怀里的玉盒。
林风呼吸一滞。
那是他母亲。
画面很快断了。
陈锋关掉投影：“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帧。”
林风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暗影组织到底站在哪边？”
“两边都有。”陈锋说，“暗影成立的目的，是阻止暗流拿到古玉和映射技术。但暗流渗透太深，天穹科技内部、游戏运营、甚至部分公会，都有他们的人。”
“所以你在《天界》里针对神豪殿？”
“我在试你。”
林风眼神一冷。
陈锋没有躲：“神豪殿成长太快，你又拥有异常权限。暗流盯上你了。我要知道，你是被系统选中的人，还是暗流放进来的棋子。”
“结果呢？”
“你不是棋子。”陈锋看着他，“你是他们最怕的人。”
林风冷笑：“因为我游戏币无限充值？”
“因为古玉认你。”陈锋语气加重，“也因为神豪殿已经成了华夏区唯一能正面挡住暗流的公会。”
这时，耳机里传来苏小雅压低的声音：“风哥，仓库外三百米，有两辆车靠近。没有开灯。”
林风眼神一凛。
陈锋也听到了通讯漏音，脸色微变：“他们来得比我预计的快。”
林风冷冷道：“你早知道会被跟踪？”
“我甩掉了三批。”陈锋从风衣内侧拿出一个黑色U盘，“但暗流这次动的是秦雨那条线。”
“秦雨？”
“她最近在查后台异常登录。暗流想灭口，也顺便借她把你引出来。”陈锋把U盘扔给林风，“这里面有我能拿到的暗流名单，还有天穹内部三个叛徒的代号。”
林风接住U盘。
“为什么给我？”
陈锋看着他：“因为我快撑不住了。暗影组织里有人叛了。暗流许诺他们现实里的钱、权，还有《天界》里的王座。今晚之后，暗影这个名字可能就不存在了。”
林风沉默。
陈锋继续说：“但我不是来求你救暗影的。我是来告诉你，暗流真正的首领，不是游戏里那个一直发号施令的‘暗流之主’。”
林风抬头：“那是谁？”
陈锋刚要开口，仓库顶灯忽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耳机里苏小雅的声音断了，只剩沙沙电流声。
陈锋低喝：“趴下！”
下一秒，仓库外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陈锋刚才站的位置，火星四溅。
林风就地一滚，躲到集装箱后。
陈锋拔出腰间短棍，反手击碎一盏备用灯。昏黄应急灯亮起，仓库门口已经站了五个人。
全部黑面罩，胸口绣着一条逆流的黑鱼。
暗流。
陈锋骂了一句：“还真会挑时候。”
林风掏出手机，屏幕无信号。
“别试了。”陈锋说，“他们带了屏蔽器。”
一名黑面罩男子走出，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冰冷得像金属摩擦。
“暗夜君王，交出古玉密钥。”
陈锋嗤笑：“想要就来拿。”
那人抬手。
仓库上方，两道红点同时落在林风胸口。
林风眼神一沉。
陈锋猛地撞开他。
砰！
子弹擦着陈锋肩膀过去，血一下染红风衣。
林风扶住他：“你疯了？”
“你死了，古玉就真没了。”陈锋咬牙，“听着，暗流之主不是重点，重点是苏婉清。”
林风心头一震：“她怎么了？”
陈锋喘着气，把一枚银色芯片塞进林风掌心。
“风婉联盟也被盯上了。苏婉清手里有第二块古玉的线索。暗流要两块玉同时启动，才能完成现实映射。”
“你怎么知道？”
陈锋抬头，眼里第一次露出疲惫：“因为我曾经也是暗流的人。”
林风怔住。
陈锋扯了下嘴角：“别露出那种表情。我后悔了，所以我成了暗夜君王。可暗流之主……”
他话没说完。
仓库外忽然传来汽车急刹声。
紧接着，苏小雅的声音从远处炸开：“风哥！我带人来了！”
赵铁柱的吼声也跟着响起：“暗影那帮孙子敢动我风哥，老子今天就把这破仓库拆了！”
黑面罩几人同时回头。
陈锋低声道：“走侧门。”
林风扶着他往外冲。
刚冲出仓库，夜影从阴影中现身，三枚飞镖连续射出。
“噗、噗、噗！”
三名黑面罩手腕中镖，枪械落地。
赵铁柱开着越野车横冲过来，车头直接撞翻一个集装箱，堵住了追兵路线。
“上车！”赵铁柱大喊。
林风把陈锋塞进后座，夜影坐副驾，苏小雅抱着电脑从另一辆车跳下来，脸色还白着。
“风哥，秦雨刚给我发消息。”苏小雅把手机递过来，“她说天穹后台被人远程清档，但她备份了一段坐标。”
林风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地图。
坐标终点，赫然是风婉联盟总部地下三层。
陈锋靠在座椅上，脸色越来越白，却忽然抓住林风手腕。
“别回神豪殿驻地。”
林风皱眉：“为什么？”
陈锋盯着他，声音沙哑。
“暗流真正的目标，不是古玉。”
“那是什么？”
陈锋嘴唇动了动。
就在这时，林风手机震动。
苏小雅的直播小号自动弹出一条系统公告。
《天界》全服公告：
“暗流之主已攻入神豪殿驻地，开启公会核心争夺战。”
林风猛地抬头。
陈锋眼神骤变：“晚了。”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陌生私信跳了出来。
“风中追风，你父母留下的东西，该还了。”
发信人ID：暗流之主。
而头像位置，赫然是一张被黑布遮住半张脸的女人
天风城的夜色中，一盏灯在远处悄悄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