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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神豪系统觉醒
「你已进入《天界》安全区：阳光村。」
林风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阳光和金黄色的麦田，远处有袅袅炊烟，青石板路从脚下延伸出去，两边是低矮的茅草屋顶。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真实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新手装，手里一把生锈的新手铁剑。
然后又看了看系统界面右上角那个数字。
游戏币余额：100,000,000。
一亿。
他收了收手指。铁剑的剑柄冰凉，但手心里全是汗。
不到一分钟前，他还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星河空间里，听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说：「检测到特殊精神波动，触发隐藏职业资格——神豪商人。是否接受？」
他选了「是」。
然后系统告诉他三件事：
一、金钱即力量——充值越多战力越强。 二、无限充值权限，游戏币上不封顶。 三、财富同步——游戏里每花一千块，现实入账一块。
他试着说了一句「充一亿」。
然后一亿就到账了。
林风沉默了三秒。然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的。不是梦。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三十分钟前他不是这样的。
三十分钟前他还在食堂里，被王浩当着几百个人的面喊「穷鬼」。
——十二个小时前。
食堂里，王浩那一嗓子，大半层楼的人都听见了。
「林风，你这个穷鬼，连一顿饭都请不起，还敢追柳如烟？」
几百双眼睛唰地转过来。
林风筷子都快捏断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班在旁边笑嘻嘻地搭腔：「王少，跟这种穷酸较什么劲？他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块，请顿饭？他自己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哄笑。
林风没抬头。闷头扒着盘子里最便宜的菜——一份炒青菜，三块钱。肉都没舍得打。
二十二岁，父亲在他高二那年出车祸走了。林风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电话——班主任在晚自习把他叫出去，语气很怪：「你爸出了点事，先来医院吧。」
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说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闯红灯撞的。监控拍到了车牌，但车是套牌的。肇事者跑了，一分钱赔偿没拿到。
母亲第二年也跟着去了。医生说是心脏病，但林风知道她是熬的。父亲走后她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一年白了大半。走的那天早上她还给他做了早饭，煎了两个荷包蛋——是家里最后两个鸡蛋。
他放学回来，她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了。
靠着奖学金和两份兼职撑了四年——食堂打饭、图书馆整理书架、周末给初中生补课。一个月生活费抠到一千，房租水电吃饭全包在里面。今天早上没吃饭，中午就这一份青菜，就是为了省两块钱。
两块钱。
他有时会想，如果父亲没走，母亲没走，他现在会是什么样？也会像王浩那样，想吃啥吃啥，追女生不用犹豫请不起奶茶？
答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份三块钱的炒青菜，就是他的全部午餐。
「林风，别理那傻逼。」坐在对面的室友赵铁柱压低声音，「王浩不就是有个臭钱么？他爹搞房地产的，暴发户，有啥了不起的。」
林风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然后食堂的电视突然切了画面。
「紧急快讯：全球首款100%沉浸式虚拟现实网游《天界》今晚八点公测！游戏币与人民币1:1自由兑换——」
食堂炸了。
赵铁柱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睛发亮：「哥们，咱们必须玩！」
林风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些连绵的雪山、浩瀚的星空。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想到了柳如烟——他连一杯奶茶都请不起的那个人。
想到了王浩那张脸。
想到了父亲走的那天，医院的账单，他一个人坐在走廊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他吐了口气。
「玩。」
——
晚上七点五十。游戏销售中心。
标价牌上写着：【《天界》标准版游戏舱——售价：¥50,000】
五万。
林风口袋里那张银行卡，是他两年攒下的全部，加上助学贷款，刚好五万。一分不多。
如果这五万打了水漂，他下学期的学费就交不上了。
林风站在柜台前，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银行卡。卡是旧的，边角都磨白了。里面存着的每一分钱，都来自那些早起晚归的兼职、厚着脸皮申请的助学贷款。
五万块。他两年的全部。
如果这五万打了水漂——下学期学费没着落。下个月房租没着落。他甚至不确定下个星期的饭钱够不够。
他的手在口袋里停了几秒。
「先生？」销售员又问了一遍。
林风看着柜台上那个价格牌里停了几秒。\n\n「先生？」销售员又问了一遍。\n\n林风看着柜台上那个价格牌——"¥50,000"。\n\n然后他把卡抽出来，递了过去。\n\n「刷。」\n\n销售员接过卡，操作了几下。刷卡机滴滴响了两声，吐出一张凭条。\n\n「请签名。」\n\n林风拿起笔，在凭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一片嘈杂的销售大厅里，小得几乎听不见。\n\n但他听到了。很清楚。\n\n销售员把游戏舱的激活码递给他，微笑着说了句：「祝您游戏愉快。」\n\n林风接过那串数字，低头看了很久。\n\n他这辈子从来没花过这么多钱。\n\n——\n\n然后就是现在。"}
他站在阳光村里，穿着一身粗布衣，手里一把生锈铁剑，系统余额一个亿。
「卧槽？？？」
旁边一个正在打鸡的新手玩家率先注意到了他——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他头顶那个名字。
「风中追风——等等，你不是刚才那个全服公告里……？」
他话说到一半，愣住了。
全服公告。
刚才。
林风想起来——他进游戏的时候，系统确实弹了一条公告。
【全服公告：玩家'风中追风'成为《天界》首个达到2级的玩家！】
升级是因为他在星河空间里完成了隐藏职业任务。但他还没打过一只怪。
「兄弟，你……你两级的公告怎么是新手村发的？」
林风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新手玩家自己点开了他的装备查看。
然后他手里的木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攻击力999？？？」
——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不是，一级哪来的999攻击？」 「我打一只鸡五点伤害，他这数据打什么？」 「他装备全是传说级的……新手村哪来的传说装？」
有一个内测过的玩家挤到前面，看了一眼林风的职业信息，脸色变了。
「神豪商人……这是隐藏职业。」
「隐藏职业？《天界》真有隐藏职业？我还以为那是宣传噱头！」
「触发条件极其苛刻，全球内测期间都没几个人触发过。」
所有人看林风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我们系的穷鬼林风吗？」
背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风转过身。
王浩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铠甲，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他绕着林风转了一圈，看了看林风身上那套金光流转的装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新手村还带特效的？《天界》什么时候这么花里胡哨了？」
旁边的小弟凑过来低声说：「王少……他那好像是传说级装备……攻击力显示999。」
王浩脸色一沉：「放屁。我充值了五十万买的顶级套装都没这数据，他一个穷鬼凭什么？」
林风看着他，没说话。
「我告诉你林风。」王浩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别以为进了《天界》你就能翻身。我充值了一百万游戏币，在这游戏里收拾你，跟玩一样。你最好躲着点我走。」
他转身带着小弟们走了。
周围的新手玩家面面相觑。
「一百万游戏币……那不就是一万块？」 「等等，他刚才说五十万买了装备——那才五千块吧？」 「你点开那富二代的装备看看，全紫装，属性确实不错。」 「是不错。但跟999攻击比起来……」
有人笑了一声。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王浩走远的背影。
一百万游戏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余额。
100,000,000。
零头都算不上。
他拿起神豪之剑——剑身在阳光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活物一样。
「走着瞧吧。」
他转身朝村外走去。
没走几步，脚下忽然顿住了。
游戏界面的右下角，一行字闪了一下。
━━━━━━━━━━━━━━━━━━━━━━ 【警告：神豪系统已被外部力量检测。】 【来源：未知。】 【建议：宿主尽快提升等级，解锁自保能力。】 ━━━━━━━━━━━━━━━━━━━━━━
林风看着那行字，皱了皱眉。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村的天，蓝得像假的。远处，一片不起眼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头顶，像一只鸟——又不太像。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阳光村特有的草木香气。
但林风忽然觉得，这风有点冷。
他握紧了剑柄。不管刚才掠过的是什么，不管那个系统警告藏着什么——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退。穷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捡到一次翻身的机会，他不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