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83章 五线同步·最后时刻 上午七点二十分，樟宜机场。 林风和凌天走的是不同的值机柜台。林风用护照买了一张前往吉隆坡的机票——短途航班，一个小时后就起飞。凌天买的是前往香港的机票，也是同一个航站楼，但登机口在相反的方向。 「记住了。」林风在上电梯前对凌天说，「时间同步——新加坡时间今晚二十三点整。误差不能超过五秒。」 「校准了。」凌天拍了拍手腕上的电子表——一只卡西欧G-Shock，表面有一圈绿色的数字荧光，「我已经和所有人对了时间。出发前用卫星信号校准过，误差在十毫秒以内。」 「通讯呢？」 「加密频道。用EVE协议自带的通讯层——奥林匹斯拦截不了。」 林风点了点头。 两个人没有说太多话。该说的都已经在路上说完了。剩下的——就是各自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 「到了香港给我消息。」林风说，用力握了一下凌天的肩膀。 「你到了新加坡也是。」凌天拍了拍他的手臂凌天说。 然后两个人分头走向了各自的登机口。 吉隆坡的航班准时起飞。四十分钟的航程——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新加坡的海岸线越来越远，然后又看到了马来半岛的绿色轮廓在云层下面铺展开来。 他没有去吉隆坡。 至少，他的机票上写的是吉隆坡。飞机降落在吉隆坡国际机场之后，他没有出航站楼——而是直接在转机通道里找到了另一班回新加坡的航班。两个小时之后，他又回到了樟宜机场。 这次他用的是一本不同的护照——凌天提前准备的备用证件，照片是他的但名字是另一个人。 入境很顺利。 下午一点十五分，他站在了新加坡裕廊的街道上。 安全屋已经用不成了——奥林匹斯的人可能在裕廊区的所有出入口布控。林风没有回安全屋，而是直接去了一家位于牛车水的小旅馆——用备用证件登记入住。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窗户面向一条狭窄的巷子，能看到对面楼的外墙上挂满了空调外机和晾晒的衣服。 林风把背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拿出了那台凌天的加固型平板电脑——外壳上还残留着刚才穿过海关时的体温。他把银色U盘插进USB口。 屏幕亮起，弹出了一个命令行界面。 `EVE Protocol — Distributed Execution Console` `Waiting for node handshakes…` `[Node 1 — Singapore] OFFLINE — Awaiting local interface` `[Node 2 — Hong Kong] OFFLINE — Awaiting local interface` `[Node 3 — Tokyo] OFFLINE — Awaiting local interface` `[Node 4 — Frankfurt] OFFLINE — Awaiting local interface` `[Node 5 — Los Angeles] OFFLINE — Awaiting local interface` 五个节点——全部离线。 他们要等到今天晚上二十三点才能激活。在那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待是最煎熬的部分。 下午两点，加密通讯频道响了。是凌天的消息：「到香港了。」 「收到。安全？」 「安全。正在前往目标位置。」 下午三点，夜影的消息：「东京落地。已出关。」 下午四点二十分，赵铁柱的消息：「呃……我到法兰克福了。挺冷的。接下来干啥？」 林风忍不住笑了一下。 「找一家网速最快的网吧。到了通知你。」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苏小雅的消息：「洛杉矶入境成功。这里早上——我还没倒过来时差。」 「不用倒。到了晚上执行完任务再倒。」林风说，然后又补了一句，「辛苦了。」 五个队员——全部就位。 现在只剩下他和时间。 林风坐在旅馆的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午后变成橘红色的黄昏，再变成深蓝色的夜晚。 牛车水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了。楼下传来食物的香气——炒粿条、沙爹串、海南鸡饭。他的胃咕噜叫了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东西了。 他戴上一顶棒球帽，下楼走进牛车水的夜市，买了一份海南鸡饭，打包带回房间，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吃。 米饭有些硬，但浸了鸡油之后带着淡淡的咸香。鸡肉很嫩，皮和肉之间夹着一层透明的胶质冻，蘸着姜蓉和甜酱油送进嘴里，味道出奇地好。他在岛上折腾了大半夜，又飞了两个来回——这份简单的海南鸡饭是他二十四小时里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饭。 吃完饭后，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 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他打开平板，再次检查了EVE协议的五个节点状态——还是全部离线。他又打开了古玉的定位界面——古玉上的微型GPS模块显示他已经距离那个岛屿不到二十公里。 父母还在那里。 他盯着地图上的那个小点，看了很久。 晚上九点十分。 加密频道响了——是凌天。 「我在香港的节点位置就位了。」凌天的声音很稳，「铜锣湾一栋写字楼的机房层——我找到了一台能连到东京备份节点的运维终端。」 「没有触发警报？」 「触发了。」凌天说，「但我用你爸U盘里的后门程序三秒之内清掉了日志。」 「好。等我通知。」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夜影从东京发来了消息：「节点就位。新宿某栋大楼的地下二层——《天界》日服的管理终端。我已经控制了机房。」 赵铁柱：「法兰克福就位！我在一个叫……呃……互联网交换中心的地方。凌天远程帮我找到的入口。」 苏小雅：「洛杉矶就位。圣莫尼卡的一栋办公楼——凌天说这里的设备是北美节点的管理入口。我已经进来了。」 林风看着平板屏幕上五个节点的状态——全部变成了「STANDBY」。 「好。」林风在频道里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倒计时开始——当前时间新加坡时间二十一点五十分。」 「收到。」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回复。 林风站起来，穿上了外套。他把古玉挂在了脖子上——玉石贴着胸口的位置，能感受到它在持续散发着温热。 他走出旅馆。 新加坡的夜晚很美。牛车水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格外温暖，街边的小贩正在收摊，老人们在骑楼下乘凉聊天。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个隐秘的控制层。 他走出旅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华人，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新加坡本地的中文电台，主持人正在聊明天的天气。 「裕廊工业区西段。」林风说。 司机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上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古玉的温度和脉搏的节奏。窗外的街灯在眼皮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二十二点四十分，他到达了裕廊工业区。 他没有走正门去数据中心——而是绕到了配电室侧窗的位置。铁栅栏上的断口还在那里，窗户依然没有锁。 他推开窗户，把手伸了进去。 夹在配电柜调试口上的串口夹和数据线——都还在。设备运行正常。 他把平板电脑的USB口连上了那根数据线。 屏幕上，第一个节点的状态从「STANDBY」变成了「ONLINE」。 `[Node 1 — Singapore] ONLINE — Interface ready` 「主节点就位。」林风在频道里说。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 二十一秒后—— 「香港节点就位。」凌天。 十秒后—— 「东京节点就位。」夜影。 五秒后—— 「法兰克福节点就位。」赵铁柱。 然后是一个稍长的停顿—— 「洛杉矶节点就位。」苏小雅的声音有些紧张，「我刚才差点被保安发现——不过搞定了。」 五个节点——全部就位。 林风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一点五十七分。 还有三分钟。 他把手指放在了平板电脑的触摸屏上——在「Send Exec Command」按钮的上方。 「所有人——」林风说，「三分钟之后——按下你们面前的按钮。」 频道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但林风知道，在那四个不同的时区里，有四个人正站在四台不同的终端前面——有人手心出汗，有人呼吸急促，有人面无表情——但每个人都在等待同一秒钟。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 一百八十秒。 一百七十秒。 一百六十秒。 古玉的温度在升高——他能感觉到它在胸口的位置散发着比刚才更明显的热度，好像在回应即将到来的行动。 六十秒。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秒。 他透过配电室的窗户，看到了天空中的一片云层被月光照亮。 十秒。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林风按下了按钮。 屏幕闪了一下。 五个节点的状态依次变成了「EXECUTING」。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变化。牛车水的红灯笼还在亮着，裕隆工业区的路灯依然投下昏黄的光，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还有车辆在夜行。 但在世界的另一个维度——在构成《天界》的数百万行代码深处——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发生。 （第083章 完） ——钩子：五个节点，五个人，同一秒钟！EVE协议的命令已经发出——此刻《天界》核心引擎上的奥林匹斯监控层正在被删除。但暗流的人会在最后一刻出手反制吗？下一章：决战·删除与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