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73章 飞往新加坡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出发大厅。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一架架飞机在跑道上排队等待起飞,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低沉而有节奏。 早上八点半的出发大厅已经进入了全天最繁忙的时段之一。拖着行李箱的商务旅客、举着小旗子清点人数的旅行团导游、背着双肩包赶早班机的学生——各个年龄段、各种肤色的人在大厅里交错穿行,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登机提醒,中英文交替。拖着行李箱的商务旅客、举着小旗子的旅行团、背着双肩包的学生——各种语言、各种面孔在巨大的航站楼里交错穿行。 林风穿着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深灰色工装裤——帽子没有拉起来——背着一只普通的灰色登山包,看起来像是任何一个赶早班机的普通年轻人。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赶早班机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他的口袋里装着古玉、护照、和那张用苏小雅工作室名义办的商务签证。 苏小雅走在他身边,推着一个银色行李箱——里面是凌天的电子设备箱,伪装成普通托运物品。她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戴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看起来像是去新加坡谈生意的商务人士。 夜影在安检入口之前就和他们分开了。她没有托运,背着一个很小的黑色斜挎包——里面只有钱包、护照、充电宝和一把她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卡。她买的是同一班航班的商务舱——不同座位,不同时间登机,制造出三个人互不相识的表象。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像是一个独自出差的年轻女性。 赵铁柱走在更后面,保持大约十米的距离。他跟他们一样是经济舱——坐在林风后排的靠窗位置。他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一身运动装,背着耐克包,耳机挂在脖子上,跟任何一个去旅游的大学生毫无区别。 凌天不在机场。 凌天昨天下午六点从上海虹桥坐高铁出发去了深圳,晚上十点半到达深圳北站,过境香港,再从香港机场乘凌晨的航班飞新加坡。再从深圳蛇口坐船去了香港,然后从香港飞往新加坡。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分散入境,避免任何一个人被盯上导致全盘皆输。 在过安检之前,林风回头看了一眼出发大厅的巨大落地窗外——上海的灰色天空下,飞机起降的轨迹划过天际。 林风的目光扫过航站楼里的人——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跟家人拥抱告别,有人匆匆赶路。他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但他们都知道,暗流的人可能在任何地方。他想起父亲在视频里那句未说完的话——「剩下的——等你来了再说。」 快了。 快了。 *** 登机口开放的时候,林风排在队伍中间位置。他故意等了十几秒才站起来,让前面的人先走,同时用余光扫了一圈排队的人——没有看到需要留意的人。走过廊桥的时候,他的脚步在登机口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了飞机。廊桥里的空调风把卫衣帽子吹得轻轻摆动。 找到自己的座位——靠过道的21C。 他坐下来,把背包塞进座位底下,系好安全带。空乘开始播放安全须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从戈壁回来后,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紧绷的神经一直撑着他,现在引擎的轰鸣声反而成了最天然的白噪音。这是他四天以来第一次真正停下来。 从戈壁滩基地的服务器房间里读完两百G的文件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在上海城中村的民房里开会、写方案、等签证、打包装备——然后直接赶往机场。 现在坐在飞机上,引擎开始轰鸣,座椅微微震动,他终于感觉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飞机加速、抬起机头、冲入云层。 几分钟后,窗外的上海变成了微缩模型——黄浦江像一条银色的线,穿过密密麻麻的城市建筑群,汇入海的方向。然后云层合拢,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风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穿越云层的这五个小时里,,前方有一场等待了他十六年的重逢。 *** 五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下降高度,穿越云层,新加坡的海岸线出现在舷窗下方——碧蓝的海水环绕着一座绿色的岛屿,填海造陆的区域像是拼图一样镶嵌在海岸线上。 飞机平稳落地,跑道上留下了轻微的白烟。 新加坡樟宜机场。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飞机落地时,机舱里响起了轻柔的音乐。林风被震动唤醒,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热带国家的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樟宜机场的航站楼内部干净得不像是公共空间——白色大理石地面能倒映出人影,落地玻璃窗前种满了热带绿植,兰花和蕨类植物在空调的冷气中安然生长。空气里有一种混合了绿化和空调的独特味道。空调温度很低,走在到达大厅里的时候,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关排队等了十几分钟。排到林风的时候,海关官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裔男性,皮肤黝黑,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表情平淡但不算冷漠,看了一眼护照照片,又看了一眼林风的脸,然后翻到签证页扫了一下章——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商务?」 「对。」 「几天?」 「三天。」 海关官员盖了章,把护照推回来。「欢迎来到新加坡。」他说。 过关顺利得让林风有些意外。商务签加上苏小雅准备的邀请函,海关官员只是扫了一眼,盖了章就放行了。 取完行李之后,林风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看到了凌天。 凌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背着一个小号的邮差包,看起来和周围任何一个在机场等人的人没有区别。他看到林风出来,没有挥手,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林风跟了上去。 苏小雅和赵铁柱在不同时间出了到达大厅,各自打车去预定的酒店——一家在牛车水的经济型酒店,三间房,三个不同的预定渠道和付款方式——信用卡、支付宝、现金。如果有人查起来,分别在不同时间办理入住。如果有人查——看起来就是三个互不相干的普通住客。 凌天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他开了一辆从本地租车工作室租来的银色丰田,车况很新,车牌也是普通的本地牌照,林风坐在副驾驶。 车驶出樟宜机场的停车场,进入了新加坡的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像翻开的画册——热带树木、色彩鲜艳的组屋、高耸的写字楼、还有随处可见的绿植。 「感觉像另一个世界。」林风说。 「本来就是另一个世界。」凌天平握着方向盘,「你之前的人生在天界里面打怪升级——现在是现实。」凌天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现实里没有复活币。」 林风没说话。 「夜影到了吗?她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出关?」林风问。 「到了。她比我早两个小时落地——坐的是国泰经香港转机的那班,——比我提前一个小时落地。现在应该已经在数据中心外围踩点了。」凌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夜影效率的认可。凌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夜影效率的认可,,「赵铁柱和苏小雅也各自到了酒店。」 「你呢?安全屋条件怎么样?」林风问。 「我租了一间在裕廊的安全屋。」 凌天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不那么宽敞的街道。 林风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问了一句有点莫名其妙的话: 「凌天——你查到的那个普罗米修斯,他真名叫什么来着?」 「陈宇。底层的。」凌天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林风说,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就是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见过。」 凌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但也没完全当做是随口一问。 「到了再说。」凌天说。 车拐进了裕廊的旧街区。"也没完全当做是随口一问。\n\n「到了再说。」凌天说。\n\n车拐进了裕廊的旧街区。\"} 「距离奥林匹斯数据中心西门入口——步行三分钟。」凌天把车停在一栋普通的公寓楼下——六层楼高的老公寓,米黄色外墙有些褪色,楼下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一家印度餐厅,还有一家看起来开了很久的杂货铺。这种地方在裕廊很典型——租金便宜,住户混杂,没人会注意多了一个租客。 林风提着行李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很普通。太普通了——这正是他们需要的。在这种地方住上一个星期,楼下卖咖喱饭的大叔只会记住有人买了咖喱饭,不会记住住客的长相。 ——钩子:全员抵达新加坡!安全屋距数据中心仅步行三分钟。夜影已去踩点——地狱级副本即将开始。下一章:夜探查数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