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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前女友回来了
距离能量场到达还有三个月的时候——前女友回来了。不是微信消息——是真人——站在我公司楼下。
前台打电话说——有一位女士找您——她说她认识您。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她站在大厅里——跟两年前相比——她憔悴了很多。
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我看了你的公司的新闻——你做得很大——你变了很多。
我——是的——我变了很多。
她——我想跟你说——当年分手的事——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我只看重物质——忽略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最好的人。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已经卖掉了关于她的痛苦记忆——我不再为那段感情感到难过——但看着她——我还是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我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已经翻篇了。
她说——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但我还是想说——我后悔了——特别后悔。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时间能倒流——这句话让我想到了我的命运吞噬能力。理论上——我可以用命运吞噬——改变她命运中的某些部分——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好。但有一个问题——时间已经不多了。三个月后——能量场就会到达——她不是觉醒者——她大概率——无法活过能量场。
我看着她——想了想——然后说——我原谅你了——真的。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她看着我——哭了——她说——谢谢——你——真的变了一个人——以前你从不会说这种话。
我说——以前的我——不是不想说——是没有能力说。现在我有能力了——所以我说了。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想了很多。
我恨她吗？不恨——因为我已经卖掉了恨。我还爱她吗？不爱——因为我也卖掉了爱。但我会救她吗？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立刻回答。救她——需要用命运吞噬——消耗能力值——改变她的生存概率。但能量场覆盖整个地球——生存概率的改变——需要消耗的能力值——不是1亿——可能需要10亿甚至更多。
如果我把10亿用在她身上——我就没有余力保护其他人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但——这就是觉醒者的宿命——你是有限的——而需要你救的人——是无限的。
我没有立刻做决定。但我把她的信息——记录在了我的保护名单里。排在末尾——但不是没有。
因为在终极能力面前——没有绝对的不可能——只有值不值得。而值不值得——不是由系统决定的——是由我自己决定的。
那天晚上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不是因为放不下——是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保护名单——到底该怎么排序。
觉醒者联盟的保护计划——准备在能量场来临后——建立一个安全区。安全区可以保护大约一万人。但全球有80亿人——一万个名额——意味着每80万人里——只有一个人能被保护。
联盟的决策层——九个觉醒者——每个人都可以提名100个人进入保护名单。我的名单上限——100人。加上陈方的100人——赵明的100人——其他人的——总共900个提名。剩下的9100个名额——按照科学家的贡献率——文化价值——基因多样性——随机抽取。
前女友来找我——就是想让我把她放在名单上。
我问自己——她值得吗？
答案是——不值得。不是因为恨她——是因为保护名额太珍贵了。100个名额——每一个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存续。而她——只是一个跟我有过感情的人——没有特殊技能——没有独特价值——没有不可替代性。
但——我也不是冷血的人。我给她写了另外一条路——在能量场来临前——我会给她一笔足够大的钱——让她在偏远地区买一个配备充分物资的安全屋。不一定能活下来——但比什么都不做——好得多。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陈方——他说——这是对的选择。保护名单——不是用来补偿旧情的——是用来延续人类文明的。
名单最终确定的那天——我站在指挥大厅里——看着大屏幕上的100个名字——科学家——医生——工程师——教师——艺术家——每一个——都是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
我在心里对他们说——我会保护你们的——用我的命——也用我的钱。
我最终没有把前女友放进保护名单里。不是因为心狠——是因为我把那个名额——给了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科学家——她的研究方向是能量场防御技术——如果她能活下来——也许她能找到对抗能量场的方法。
一个旧爱——和一个可能改变人类未来的科学家——在保护名额的天平上——后者——重得多。
保护名单公布的那天——前女友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她问——我在名单上吗？
我说——不在。
她沉默了五秒——然后说——你变了。
我说——是的——我变了。两年前你离开我那天——我就变了。但我变得——不是更狠心——是更清醒了。我知道什么更重要——什么更值得保护。
她说——那你觉得——我不值得？
我说——在这个名单上——有两个字——值不值得——不是由感情决定的——是由人类文明的延续决定的。你是一个好人——但你在这个名单上的位置——比不上一个可能发明能量场疫苗的科学家。
她没有再说话。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因为内疚——是因为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但对的——不一定让人舒服。
我打开系统——看了一眼保护名单上的100个名字——科学家——医生——工程师——教师——艺术家。我一个个地看过去——然后在心里对他们说——我会保护你们的。
因为你们——是人类文明的种子。而我——只是那个负责播种的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把她在保护名单上的位置——让给另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个叫周玲的年轻生物学家——她的研究方向是基因修复——如果她能活下来——她可能找到修复能量场对人体基因损伤的方法。
一个前女友——和一个可能拯救未来人类的科学家——在保护名额的天平上——后者的重量——远超前者。
我拿起手机——给前女友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我把你的位置——给了更需要的人。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如果只能救一个——我必须救那个——对人类更有用的人。
她回了一条——你变了。
我回——是的。如果我没有变——今天你我可能都已经死了。而变了的我——至少——能让你——还有一个多活的机会。
她没有再回。
我放下手机——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保护名单上的100个名字——科学家——医生——工程师——教师——艺术家——每一个——都是人类文明的种子。
我说——对不起——前女友。但在文明面前——旧情——太轻了。
旧情——在觉醒者的世界里——是一种奢侈品。而我——早已买不起奢侈品了。因为我的每一分钱——每一分能力值——都用在了比感情更重要的事上——保护——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