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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9 06:38:3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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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KiB
Python

import re, 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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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我关掉台灯。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模糊的长方形。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校准者的能量曲线。那些波形。那些不规律的起伏。像心电图。像某种濒死的信号。
"睡不着?"吴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调参数的事。"我说。"阿木妈妈的装置。频率还要调。"
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调得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前几个都调好了。"她说。"这一个也会。"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
我没再说话。
窗外的路灯闪了闪。频率没变。
但混沌带的夜里。它让人觉得安稳。不是因为亮。是因为它一直在闪。规律地。信守着某种沉默的承诺。
""",
'102': """
天黑了之后。赵海又折回来了一趟。
他站在门口。门没关。他也没进来。
"忘了说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穿深灰的那些人。"他说。"我今天打听了一下。"
"是谁的人?"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问的问题很具体。问装置长什么样。问谁在做。问在哪里交货。"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赵海说。"混沌带的人。该知道的时候知道。不该知道的时候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
"但我劝你。"他说。"交货地点换成老茶馆。别在公寓附近交易了。"
"好。"
"那明天我去老茶馆等。"他说。"你把东西放路边的旧铁桶下面就行。"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他说。"门口那株花。不是自然长的。"
"什么花?"
"墙角那株。"他说。"我看过了。是有人移栽的。"
他没再多说。走了。
我关上门。站在门后。
吴芯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水杯。
"花是移栽的?"
"他说是。"
"谁移的?"
"不知道。"
她想了想。
"可能是有人想谢谢我们。"她说。"又不想让人知道。"
"也可能是别的人。"我说。
她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移的。"她说。"花开着就好。"
""",
'103': """
我站在枕木上。看着前方。铁轨延伸到雾里。像两行没有尽头的省略号。
"交界处的老人。"我说。"他在这里住了多久?"
"不知道。"吴芯说。"但很久了。"
"为什么住在这里?"
"因为这里不需要选择。"她说。"秩序区要求你选秩序。混沌带要求你选混沌。交界处什么都不要求。"
"那它要求什么?"
"它只要求你待着。"她说。"待着不走。就够了。"
我看了看远处的废弃车站。屋顶塌了一边。但窗户里有光。很暗。但很坚定。
"那挺好的。"我说。"待着不走。"
"嗯。"她说。"待着不走。"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我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两条影子并排往前走。
枕木在脚下嘎吱响。铁轨在两旁延伸。
铁轨之间的碎石里。偶尔能看到一点绿色。很小。在灰烬和碎石之间挣扎着长出来。
吴芯停下来。蹲下去。
那是一株很小的草。只有两片叶子。从碎石缝里伸出来。叶子边缘有点卷。但绿得很认真。
她看了好一会儿。
"混沌带也能长东西。"她说。
"能。"我说。"只要有缝。"
"只要有缝。"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
'104': """
第二天早上。
雾散了。
阳光从车站破裂的屋顶照进来。在灰尘里形成几道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颗粒在飘。
我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铁轨在早晨的光里泛着冷光。霜已经化了。枕木是湿的。
老人走出来。在台阶上坐下。和我并排。
"要回去了?"
"要回去了。"我说。
"混沌带那边。"他说。"净蚀教的人可能还在。"
"可能还在。"我说。"但装置还是要送。"
老人点了点头。
"你还差多少?"
"什么?"
"装置。"他说。"你心里有数吗?"
我想了想。
"混沌带已知的校准者。二十三个。交了七个。还差十六个。"
"十六个。"老人说。"十六个需要时间。"
"我知道。"
"但净蚀教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车站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一张叠起来的纸。
黄色的。边缘有点脆。
"这是我年轻时画的。"他说。"交界处的路线图。"
他递给我。
"不止一条路能到交界处。"他说。"如果你需要躲一躲。可以走别的路。"
我接过纸。打开。
线条很老了。但很清楚。
"谢谢。"我说。
"不用。"他说。"交界处的人。习惯了互相留路。"
""",
'105': """
吃完面以后。
我走到窗边。
混沌带的夜很安静。路灯稀稀拉拉的。但有些窗户亮着灯。比以前多了几盏。像散落在夜里的星星。不完美。但亮着。
我掏出那块冰。从玻璃瓶里拿出来。已经化得只剩一半了。棱角全没了。变得圆圆的。像一颗透明的石头。还透着光。
吴芯走过来。
接过冰看了看。
"快化完了。"她说。
"嗯。"
"但还能再冻。"
"嗯。"
她把冰还给我。
"冬天的水。"她说。"冻得很快。"
我看着手里的冰。它在我手心里慢慢变小。水滴下来。一滴。又一滴。落在窗台上。沿着木头纹理渗进去。看不见了。
"它会化的。"我说。
"什么都会化。"她说。"但化之前。它是冰。"
我看了看窗台上那个玻璃瓶。瓶底有一层水。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明天。水会再冻成冰。
后天也许也会。
大后天也许也会。
只要冬天还在。
只要交界处的水坑还有水。
只要裂缝里还能长东西。
冰就在。
不完美。
但一直在。
吴芯拉了拉我的袖子。
"该睡了。"她说。"明天还要做三个装置。"
"好。"
我把冰放回瓶子里。
关了灯。
混沌带的夜色从窗外涌进来。
安静。
深。
像一块透明的冰。
(全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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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ad and app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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