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终章——吞噬命运的抉择

能量场第一波冲击后的第七天——觉醒者联盟在废墟中开了一次会。地点——我公司大楼的地下会议室——这是少数几个还保持正常运转的地方。

九个人——全部活着——全部达到了最低抵抗阈值。但每个人的状态——各不相同。陈方看起来最累——因为他一直在用吞时兽的能力——不眠不休地搜索幸存者。林晓看起来最平静——因为她的吞识兽系统让她可以在短时间内吸收大量信息——她的大脑现在装的可能是全世界最全的幸存者数据库。

陈方开口了——根据林晓的最新数据——全球幸存者中——有大约1.2亿人——处于可激活状态——他们没有被第一波能量场淘汰——但状态极度衰弱。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激活他们的系统——第二波能量场来的时候——他们会像第一批人一样——倒下。

林晓补充道——可激活状态的判断标准——是身体和精神受损程度低于阈值。这一亿两千多万人——分布在世界各地——以亚洲和非洲最为密集。

我说——一亿两千万——我们只有九个人。就算每个人能力全开——也不可能在第二波能量场到达之前——激活所有这些人。

陈方说——是的——所以我们需要做出选择。优先激活哪些人——在哪些地区——投入多少能力值。这是一个资源分配的问题——也是一个道德问题。

会议室沉默了。

然后我开口了——我有一个想法。我的吞金兽系统——在最终形态下——解锁了一个能力——命运吞噬。我可以用能力值——改变特定事件的概率——包括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命运。

林晓看着我——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通过命运吞噬——改变这些人的激活概率？

我说——理论上——可以。但我需要消耗大量的能力值。我的总能力值现在大约8亿——如果全部用来激活幸存者——我最多可以激活大约800万人——一亿两千万中的八百万。

陈方说——八百万——已经很多了。我们九个人加起来——最多能激活五千到六千万人——那剩下的六千万人——怎么办？

会议室再次沉默了。六千万人——因为我们的能力不够——而无法激活——最终会在第二波能量场中倒下。

我看了看其他八个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跟我此刻的表情一样——沉重——但坚定。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是觉醒者的宿命。

我说——启动命运吞噬——目标——全球可激活幸存者——范围——所有人。能力值上限——8亿——全部投入。

系统——确认指令？一旦执行——宿主的能力值将降至接近零——宿主将失去命运吞噬能力——且可能无法抵抗后续的能量场冲击。是否确认？

我说——确认。

陈方站起来——夜神——你要想清楚——如果你把能力值全部用掉——第二波能量场来的时候——你可能撑不住。

我说——我知道。但如果我不这么做——那六千万人——一定会死。如果我这么做——他们中的一部分——可能会有机会活下来。八亿能力值——换八百万人的命——这个交易——不亏。

林晓看着我——你变了——两年前你还在为了237块发愁——现在你在决定八百万人的命运。

我笑了一下——不是因为我变了——是因为吞金兽系统——教会了我一件事。钱——不是用来存的——是用来花的。能力值——不是用来攒的——是用来用的。

我闭上眼睛——启动了命运吞噬。

蓝光——不是从我的身体里发出的——是从整个会议室的地面发出的——蓝色的光——从我脚下扩散——穿过墙壁——穿过大楼——穿过城市——穿过国家——穿过海洋——到达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我感受着能力值的急速下降——8亿——7亿——5亿——3亿——1亿——5000万——1000万——归零。

所有的能力值——全部投入了命运吞噬。全部用来——改变那一亿两千万人的激活概率。

全球范围内——那些正在沉睡的人——那些在第一波能量场中濒临倒下的人——他们中的一些人——身上开始出现微弱的光。不是蓝光——是一种白色的光——温暖的光——那是系统正在激活的征兆。

林晓看着她的数据面板——抬头看着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效果出来了——激活率——提升了——大约七千五百万人——正在激活系统。

七千五百万——比我预想的八百万——多了很多。可能是命运吞噬的效应超过了我的预期——可能是其他觉醒者的能力跟我的能力产生了叠加效应。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是——七千五百万人的命运——被我改变了。

会议室里的九个人——看着我——他们的表情——是震撼。

我笑了一下——然后靠在了椅背上。能力值归零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从超人变回了普通人——但我不后悔。因为——系统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课——是钱应该花在最值得的地方。

而最值得的地方——不是买跑车——不是买名牌——不是买任何东西。是让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也能在末日中——活下去。

能量场的天空——依然是灰蓝色的。但灰蓝色的天空下——七千五百万人——正在慢慢地睁开眼睛。他们是新的觉醒者——他们的系统——刚刚被激活。他们未来的路——还很漫长——但至少——他们没有被留下。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笑了。

两年前——我是那个被留下的人。现在我是那个——不让别人被留下的人。

这就是吞金兽系统的终极答案。

不是吞噬金钱。

是吞噬命运。

然后——把命运——还给那些应该拥有它的人。

我站在最后一道防线前——看着头顶灰蓝色的能量场光芒——心知这是最后一刻了。

命运吞噬激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安静。能量场的轰鸣声——风的呼啸声——建筑物的嘎吱声——所有声音——在那一秒里——全部消失了。

然后——我看到了命运的轨迹。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系统的感知。无数条金色的线——从每个人的身体里延伸出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络。这个网络覆盖了保护罩下的一万人——覆盖了保护罩外正在死去的城市——覆盖了整个地球——覆盖了——一切。

这就是命运——人类所有命运的集合体。

我的系统说——宿主——你现在可以修改任何一条命运线。你让谁活——谁就能活。你让谁死——谁就会死。

我看着那无数条金色的线——手——停在半空中。

我可以让所有人活——让所有觉醒者活——让保护罩下的一万人活——让城市里正在死去的人活——让全世界的人都活。

代价——是我自己。

因为命运吞噬的终极用法——是用你自己的全部能力值——去覆盖全人类的命运网络。你存在的全部——被抹去——你的一切——化为覆盖全世界的保护罩。

系统说——宿主——你确定吗？

我看着那无数条金色的线——想到了那个分手夜——想到了那个漏水的出租屋——想到了那237块——想到了第一次花钱时系统弹出的那句话——想到了陈方——想到了赵明——想到了山本绫——想到了所有觉醒者——想到了保护罩下那一万张陌生人的脸。

然后我笑了。

我说——确定。

系统说——宿主——你的选择将被记录——你的存在——将化为人类文明的最后一层保护罩。

我说——别废话了——开始吧。

系统——没有再说一个字。

命运网络的金色光芒——从我的身体里——爆发出去——覆盖了整个保护罩——覆盖了被能量场吞噬的城市——覆盖了所有还能撑下去的人。

我的身体——在金色光芒中——渐渐变得透明。

我的意识——在最后几秒里——想到了那237块——想到了第一次花钱——想到了吞金兽系统的第一句话——花钱——才能变强。

是的——这就是我最后花的钱。

不是花在设备上——不是花在课程上——不是花在资产上——不是花在概念上——也不是花在命运上。

是花在——所有人的未来上。

这是我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