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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
时守消失在时痕谷深处。灰白色的雾吞没了他的背影。没人追。没人能追。他手里还有那个怀表。还有那根木杖。他还会在其他时间线种下新的楔子。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秦无涯的尸体跪在空地上。白发枯槁。像一个被时间抛弃的残骸。
另一个我蹲下去。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他本来也没想当坏人。”另一个我说。“他只是跟错了人。”
“跟错了人。”我说。“就回不了头了。”
“嗯。”另一个我说。“有些人。回头的时候。路已经走完了。”
莫姐收起笔记本。走过来看了看秦无涯。
“蚀时之种抽干了他所有的时间。”她说。“正常活的话。他至少还有六十年寿命。六十年。全部被抽走了。”
“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能让时之楔钉进时间本源的那几分钟。”她说。“算下来。六十年的命。换了几分钟的力量。”
她顿了顿。
“蚀时者从不做亏本生意。”
灰袍老头拄着竹杖走过来。他看了看地上那摊黑色的灰烬——那是符文线断裂后留下的痕迹。
“阵眼的核心已经碎了。”他说。“但时之楔的碎片还在。那些结晶。可以被重新利用。”
“用来做什么?”我问。
“用来固定别的东西。”他说。“不是固定时间。是固定界限。像栅栏一样。把不同的时间线隔开。”
“能隔开多久?”
“不知道。”他说。“但总比没有强。”
铁锁没说话。他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来时的路。那些黑袍人的尸体散落在碎石间。
“归墟教的人呢?”他问。
“走了。”我说。
“他们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我说。“但他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铁锁点了点头。
我们站在时痕谷的空地上。头顶的天还是那种旧照片的灰色。石头还在飘。树还是倒着长的。但有些东西变了。空气里的压抑感消失了。
像堵了很久的河道。
突然通了。
''',
'422': '''
回到社区的第一晚。
苏婉煮了面。
不是火锅。是面。
她说火锅太麻烦了今晚先吃面。
明天再吃火锅。
另一个我也坐下来吃。
他吃了一口。然后说。“你这边的面。比我那边的好吃。”
“为什么?”
“我那边的面条是机器压的。”他说。“你这边的手擀的。”
苏婉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手擀的?”
“口感。”另一个我说。“机器压的面太整齐了。手擀的面。厚薄不均匀。但吃起来有嚼劲。”
苏婉看了我一眼。
“你教他的?”
“我没教。”我说。“他自己吃出来的。”
苏婉又笑了。
晚上。社区里的人陆续过来打招呼。
他们看到另一个我。
穿一样的制服。
骑一样的电驴。
只是车头灯是方的。
都觉得很新奇。
有人说这是双胞胎。
有人说这是克隆人。
有人说这是穿越时空来的。
说穿越时空的那个是个小孩。
他围着另一个我转了好几圈。
“你真的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真的。”
“那个世界长什么样?”
“跟你这边差不多。”
“有外卖吗?”
“有。”
“有第七社区吗?”
“没有。”
小孩想了想。
“那你们那边太惨了。”他说。
另一个我没反驳。
“是挺惨的。”他说。
苏婉安排了莫姐、灰袍老头和铁锁的住处。
莫姐住图书馆旁边的空房间。
灰袍老头住地下阵眼上面的值班室。
铁锁住赤霄隔壁。
铁锁搬进去的时候。赤霄站在门口。
“隔壁。以后练武方便。”
铁锁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六点。”他说。
“六点?”赤霄皱眉。“太早了。”
“那就六点半。”
“好。”赤霄说。
我坐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春天的风。
路灯。
电驴。
迎春花。
新搬进来的人。
一切都在慢慢归位。
像时间终于找到了它正确的流速。
''',
'423': '''
从天衍殿回来后。
我坐在社区门口。
掏出那枚金色令牌。
翻来覆去地看。
“护一界之物,守一念之安。”
苏婉走过来。坐在旁边。
“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想好。”我说。“先放着吧。”
“放口袋?”
“放口袋。”我说。“需要的时候再掏出来。”
她笑了一下。
“你这人。把荣誉护法令牌当零钱放着。”
“零钱比令牌有用。”我说。“零钱能买东西。令牌不能。”
“令牌能查信息。”她说。“能保护人。”
“那也是需要的时候才有用。”我说。“平时。它就是一块沉甸甸的金属片。”
她点了点头。
“也是。”她说。
又过了几天。
社区里来了几个新面孔。
不是从其他时间线来的。
是从界桥市其他地方搬来的。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孩。
他们说听说第七社区的氛围好。
想搬过来住。
苏婉帮他们办了入住手续。
云织娘送了他们一个小挂坠。
“挂在门口。”她说。“保平安。”
年轻夫妻连声道谢。
小孩拿着挂坠。跑去社区空地上玩了。
我看着那个小孩跑过迎春花旁边。
脚步轻快。
像春天里的一阵风。
我坐在台阶上。
掏出那枚令牌。
又看了看。
“护一界之物,守一念之安。”
我把令牌放回口袋。
站起来。
“去哪?”苏婉问。
“跑单。”我说。“今天还没开工。”
''',
'424': '''
又一个周末。
社区小广场上。
茶话会按时举行。
这次人更多了。
新搬来的那对年轻夫妻也来了。
抱着小孩。
小孩手里拿着云织娘送的小挂坠。
苏婉搬了一张长桌出来。
上面摆着茶壶和杯子。
还有一盘饼干。
墨弦带了一盒蛋挞。
她说今天这家蛋挞做得特别好。
蛋黄味浓。
甜度刚好。
我拿了一个。
确实好吃。
“你天天去那家买蛋挞?”我问。
“也不是天天。”她说。“一周两三次。”
“那家店在哪?”
“东街。拐角处。叫‘黄昏烘焙’。”
“黄昏烘焙。”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茶话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一个老人站起来。
他是社区里年纪最大的。
姓周。
九十二岁了。
腿脚不太好。
但脑子很清楚。
“我讲个故事。”他说。
大家都安静下来。
“很久以前。界桥市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他说。“第七社区也不叫第七社区。叫第七棚户区。住的都是最穷的人。”
他喝了一口茶。
“那时候。这里到处是裂缝。墙上。地上。路上。到处都是。”
“但裂缝里。”他说。“会长东西。草。花。还有一棵树。那棵树从最大的裂缝里长出来。比旁边的楼还高。”
“后来呢?”小孩问。
“后来。”老人说。“城市改造。棚户区拆了。树也没了。裂缝被水泥填平了。”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但花还在。”老人说。“花一直在。它藏在墙根下。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等裂缝重新裂开的时候。它就长出来。”
他看了看社区门口那株迎春花。
“就像那株。”他说。’子很清楚。\n\n“我讲个故事。”他说。\n\n大家都安静下来。\n\n“很久以前。界桥市还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他说。“第七社区也不叫第七社区。叫第七棚户区。住的都是最穷的人。”\n\n他喝了一口茶。\n\n“那时候。这里到处是裂缝。墙上。地上。路上。到处都是。”\n\n“但裂缝里。”他说。“会长东西。草。花。还有一棵树。那棵树从最大的裂缝里长出来。比旁边的楼还高。”\n\n“后来呢?”小孩问。\n\n“后来。”老人说。“城市改造。棚户区拆了。树也没了。裂缝被水泥填平了。”\n\n大家沉默了一会儿。\n\n“但花还在。”老人说。“花一直在。它藏在墙根下。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等裂缝重新裂开的时候。它就长出来。”\n\n他看了看社区门口那株迎春花。\n\n“就像那株。”他说。’\n\''',\n '425': '''\n\n冬天又来了。\n\n界桥市的冬天。\n\n不算太冷。\n\n但风是凉的。\n\n第七社区门口的迎春花早就谢了。\n\n叶子也掉了。\n\n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n\n在风里晃。\n\n但枝条是活的。\n\n枝条是绿色的。\n\n绿色意味着。\n\n春天的时候。\n\n它还会开。\n\n另一个我还住在隔壁。\n\n他还在跑外卖。\n\n电驴的方灯还是方的。\n\n但他现在。\n\n也会骑我的圆灯电驴出门了。\n\n“方的照得远。圆的照得宽。”他说。“各有各的好。”\n\n他现在开两辆。\n\n看心情。\n\n莫姐的笔记本写完了第一本。\n\n开始写第二本。\n\n她说这里的符文。\n\n她记录了三成。\n\n还有七成没记录完。\n\n“你的时间还长。”我告诉她。\n\n“不一定。”她说。“时间这东西。说崩就崩了。”\n\n但她笑了笑。\n\n“不过这次。”她说。“我会提前做壳。”\n\n灰袍老头每周检查一次阵眼。\n\n雷打不动。\n\n铁锁和赤霄还在练武。\n\n赤霄现在能撑三十招了。\n\n“进步很大。”铁锁说。\n\n“还不够。”赤霄说。\n\n“够了。”铁锁说。“你又不是要去打时守。”\n\n“那我是要打谁?”\n\n“打谁不重要。”铁锁说。“重要的是你能护住这个社区。”\n\n赤霄想了想。\n\n“也是。”他说。\n\n苏婉的茶话会还在办。\n\n冬天的时候。\n\n搬到了室内。\n\n借了社区的活动室。\n\n老人更多了。\n\n周老头的故事讲了很多遍。\n\n但每次讲。\n\n都有人听。\n\n墨弦的蛋挞还在送。\n\n冬天了。\n\n她改送热的姜茶。\n\n装在保温瓶里。\n\n放在小广场的桌上。\n\n谁想喝谁倒。\n\n云织娘的小摊在冬天收起来了。\n\n她说天太冷了。\n\n手冻僵了做不了细活。\n\n等春天再出摊。\n\n归墟教的人偶尔在社区门口出现。\n\n远远地看一眼。\n\n然后走。\n\n不进来。\n\n不说话。\n\n只是确认这里还在。\n\n秩序之眼的人不再来了。\n\n谛听最后一次来。\n\n是一个月前。\n\n他喝了杯茶。\n\n说了句“挺好”。\n\n然后走了。\n\n再也没来过。\n\n不是不关心了。\n\n是没必要了。\n\n他站在街灯下。\n\n看着社区门口的迎春花枝条。\n\n“明年春天会开吗?”\n\n“会。”我说。\n\n“确定?”\n\n“确定。”我说。\n\n“为什么这么确定?”\n\n“因为根还在。”我说。“根在裂缝里。裂缝还在。花就会开。”\n\n他笑着点了点头。\n\n“那你呢?”他问。\n\n“我?”\n\n“你还会在这吗?”\n\n我想了想。\n\n“在。”我说。“外卖还没送完。”\n\n他笑了。\n\n没再问。\n\n转身走了。\n\n那天晚上。\n\n我坐在社区门口的台阶上。\n\n风很凉。\n\n我裹紧了外套。\n\n另一个我跑完最后一单回来。\n\n他也坐下来。\n\n“今天跑了多少?”\n\n“二十八。天冷。单少。”\n\n“嗯。”\n\n我们坐了一会儿。\n\n路灯亮着。\n\n电驴停着。\n\n迎春花枝条在风里晃。\n\n“你说。”另一个我开口。“如果我们两个时间线的人。都没接那单外卖。会怎样?”\n\n“那就不会有第七社区。”我说。“也可能。会有别的社区。”\n\n“也可能。”他说。“裂缝里。什么都不会长。”\n\n“但裂缝还在。”我说。\n\n“裂缝还在。”他重复了一遍。“裂缝还在就好。”\n\n他站起来。\n\n拎起保温箱。\n\n“走吧。苏婉说今晚吃羊肉汤。”\n\n我站起来。\n\n跟着他走进社区。\n\n身后的路灯亮着。\n\n电驴停着。\n\n迎春花枝条在风里晃。\n\n裂缝还在。\n\n花还会开。\n\n我们都还在。\n\n(全书完)\n'''\n}\n\n# Get current counts\npath = lambda f: os.path.join(base, f)\nget_cn = lambda t: len(re.findall(r'[\\u4e00-\\u9fff]', t))\n\nprint('BEFORE:')\nfor f in ['421','422','423','424Line trunc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