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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黎明之战
黎明集团被拒绝后——
做了一个决定。
——
全球广播。
——
「——各位幸存者——」
所有还能接收信号的对讲机、收音机、手机——
同时传来了一个声音：
「——黎明集团——向全世界宣布——」
「——我们发现了一个能够控制四阶变异体的S级觉醒者。」
「——」
「——他所在的基地——叫做——幽灵基地。」
「——」
「——他的异能——是精神操控。」
「——」
「——他——是全世界——最危险的觉醒者。」
——
隔间里——陈默听着广播里的声音。
——
「——黎明集团向所有幸存者基地发出悬赏——」
「——找到幽灵基地——提供坐标——」
「——奖励——物资六十吨。」
——
——
全城沉默。
然后——
全城动了。
——
但不是来找幽灵基地的。
是来保护的。
——
军方来了。自由联盟来了。九龙旧部来了。
还有那些听过「连帽衫机器人开会」传说的人。
——
停车场外——
人越聚越多。
——
「——老大——」周奇的声音有些发颤，「外面——来了好多人。」
「——」
「——他们不是来抓你的。」
「——我知道。」
「——他们是来保护你的。」
——
陈默靠在椅背上。
——
他这辈子——第一次——
有这么多人——站在他这一边。
——
「——谢谢。」
他的声音从连帽衫机器人里传了出去。
——
外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不用谢——社恐兄弟！」
——
——
但黎明集团没有放弃。
悬赏失效后——他们派出了自己的精锐部队。
三架武装直升机。五辆装甲车。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
他们绕过了保护人群——
直接攻击了幽灵基地。
——
第一发火箭弹——
炸开了停车场的入口。
——
——
战斗——
开始了。
——
姜薇的冰霜在入口处凝结成墙。
老赵扛着消防斧守在第二道防线。
九龙站在废墟上——赤手空拳——一拳砸碎了一辆装甲车的引擎盖。
宋知秋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战场——干扰雇佣兵的感知。
——
但黎明集团的兵力太多了。
——
隔间里——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战况。
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但他的异能——正在全力运转。
——
他在找。
找黎明集团的指挥核心。
——
然后——他找到了。
——
在战场后方两公里的位置——
一辆伪装成民用卡车的指挥车。
——
陈默的意识——穿透了两公里的距离——
落在了那辆车里。
——
指挥官的脑子里——忽然多了一个声音：
「让你的部队撤退。」
——
指挥官愣住了。
「——谁？谁在说话？」
「我是你要抓的人。」
「但你抓不到我。」
「因为——」
「你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
指挥官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他和通讯兵。
没有人。
但那个声音——就在他脑子里。
——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你惹不起的社恐。」
——
三十秒后。
黎明集团的部队——
接到了撤退命令。
——
——
战场安静了下来。
——
姜薇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九龙坐在被砸碎的装甲车上，擦了擦嘴角的血。
老赵把消防斧往地上一杵：
「——他们怎么撤了？」
——
隔间里。
陈默的屏幕上——
又弹出了那条加密消息。
「干得漂亮。」
——
陈默看着那四个字。
然后回了两个字：
「你也是。」
——
这是他第一次——
主动跟一个陌生人——
说了话。
虽然是打字的。
但——还是有进步。
——
——
但黎明集团——
没有被干掉。
他们只是——
换了一种打法。
——
撤退命令发出后不到六分钟——
周奇的屏幕上——
弹出了警报。
「高能量信号——多个——正在接近！」
——
陈默瞬间明白了。
那个指挥官撤退了——但撤退前——他发出了求援信号。
——
第二批部队来了。
不是雇佣兵。
是无人机群。
——
十七架武装无人机——从西南方向袭来。
速度极快——高度很低——贴着楼顶飞。
——
「——妈的——」周奇的声音在发抖，「黎明集团这是——要来真的了。」
——
第一轮空袭。
火箭弹落了下来。
——
姜薇的冰墙在第一轮轰炸中碎了一半。
老赵被冲击波掀飞出去，砸在一辆报废的汽车上。
他爬起来——吐了一口血——
然后——他笑了。
「——妈的——来得好。」
——
九龙从装甲车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天上的无人机群。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深处那个隔间的方向。
「——喂——社恐兄弟——」他对着空气说——
「——你还能打吗？」
——
隔间里。
陈默听到了九龙的声音——从外面的战场上传来。
——
他没有回答。
但他把双手——放在了键盘上。
——
——
他的异能再次展开。
但不是去控制黎明集团的人。
是连接——
——
他连接了九龙的意识。
「十秒后——第三架无人机会降低高度。」
「你能跳上去吗？」
——
九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妈的——老子多久没打得这么爽了。」
——
十秒后。
第三架无人机俯冲下来——高度压到了十米。
九龙从废墟上弹射出去——一脚踩碎了一辆车的车顶作为跳板——
——
他跳上了那架无人机。
——
双手抓住机翼——腰腹发力——一个翻身——
他站在了无人机上。
——
「——周奇——给老子指个方向——」
「——什么方向？」
「——往哪跳能踩到下一架。」
——
——
地面战场上——
老赵把消防斧往盾牌上一敲：
「——所有人——别站着看戏了——」
「——你们的老大——还在隔间里——一个人扛着呢。」
「——」
「——他不敢出来——但我们敢进去——」
「——」
「——那就替他守住这道门！」
——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动了。
——
——
无人机群在九龙的破坏下——
开始散乱。
一架接一架——失去控制——坠落。
——
但黎明集团的通讯频道里——
传出了一个新的指令：
「启用第三方案。」
——
第三方案。
不是空袭。
是地面强攻。
——
五辆重型运兵车——从东面突破了军方外围。
车上下来的是——黎明集团的精英守卫。
不是雇佣兵。
是他们自己的部队。
——
每一个——都是觉醒者。
虽然等级不高——
但配合默契——
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
——
「——这下麻烦了。」周奇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
「——老大——幽灵基地正面防线最多撑十分钟——」
「——」
「——十分钟后——他们会攻到你的隔间门口。」
——
陈默听到了。
——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
他的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加密消息。
不是从零号基地发来的。
是他主动发过去的——
「我需要帮助。」
——
对方几乎秒回：
「黎明集团精英守卫——每人脖子上有一个植入式通讯器——」
「那是他们的指挥终端——也是他们的弱点。」
「切断那个——他们就散了。」
——
陈默看着那几行字。
——
他不需要问对方为什么知道这些。
此刻——问这个没有意义。
——
他把双手放在键盘上。
闭上了眼睛。
——
他的异能——再次展开。
但这一次——不是覆盖一个人。
是同时覆盖五十个人。
——
黎明集团的精英守卫——脖子上植入的通讯器——
同时接收到了一条指令：
「任务取消。全员撤退。重复——任务取消。」
——
精英守卫们停住了。
互相看着彼此。
——
指挥频道里——没有人发出相反的指令。
因为指挥频道——已经被陈默接管了。
——
「——撤。」
领头的守卫说。
——
他们撤了。
像来时一样快。
——
——
战场——终于安静了。
——
九龙从最后一架坠落的无人机上跳下来。
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妈的——」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辈子——没这么疯过。」
——
老赵坐在地上，消防斧插在面前的碎石里。
他的左臂在流血——被弹片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但他没有低头看伤口。
他只是看着停车场深处那个隔间的方向。
——
「——那个小子——」他说，「——到现在——都没露过面。」
「——」
「——但他一个人——打赢了一场战争。」
——
姜薇走过来——把一块冰敷在老赵的伤口上。
「——别抱怨了。」她说，「——他要不是这种性格——也不会建出这个基地。」
——
——
隔间里。
陈默瘫在椅背上。
他的双手在发抖。
额头全是冷汗。
——
一次性连接五十个人的通讯器——
几乎耗尽了他的异能。
——
但他赢了。
虽然很勉强。
但——赢了。
——
他的屏幕上——
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你那个请求——算你欠我一次。」
——
陈默看着那条消息。
回复了两个字：
「记着。」
——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求助。
也是第一次——被人说「欠一次」。
——
感觉——不坏。
——
（第1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