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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个新的传说
战后第三天。
幽灵基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穿着灰色夹克，背着登山包，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幽灵基地的地址。
——
「——你好。」他对门口的守卫说，「我听说这里收人。」
守卫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街上的人都在说。」他说，「他们说这里的老大——是个不敢见人的怪物。」
守卫的脸色变了。
「——但我觉得——」那个人接着说，「一个不敢见人但还能把基地管得这么好的人——应该不是怪物。」
「——」
「他应该只是——不想见人。」
——
守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了门。
「——进来吧。」他说，「我们老大确实不见人。但这里的人都挺不错。」
——
那个人走进基地的时候——
看到的是一片不像末日的景象。
有人在修发电机。有人在分配物资。有人在教小孩认字。
没有人吵架。没有人抢东西。
一切都——井然有序。
像一个真正的——家。
——
隔间里。
陈默的屏幕上显示着新成员的资料。
他翻着那些信息——
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规律。
——
最近三天来加入的人——
大部分都不是战斗型觉醒者。
他们有的是技术员。有的是医生。有的是老师。有的是电工。
——
「老赵。」
「嗯？」
「这些人——不是来避难的。」
「——那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他们是来——」陈默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帮忙的。」
——
老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老大。」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你的基地——不是一个避难所了。」
「——那是什么？」
「它是一个——」老赵想了想，「——一个大家愿意来干活的地方。」
——
陈默没有回答。
但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名字——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成就感。
不是骄傲。
是——
原来不用见面——也能被人信任。
——
与此同时——
关于幽灵基地的传说——
正在末日废土上——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开来。
——
「听说那个基地的老大——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不对——我听说他根本不是人——是个觉醒的AI。」
「更离谱的版本是：他其实是一个人——但在末日之前是个重度社恐——末日之后觉醒了异能——然后远程操控机器人当领袖。」
「——这个版本也太扯了。」
「确实——怎么可能有社恐当领袖啊。」
——
最离谱的版本——
往往最接近真相。
但没有人相信。
——
隔间里。
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关于自己的传说——
然后打开了备忘录。
写了一行字：
「当你的传说比真相夸张一百倍——
——真相反而安全了。」
——
他关掉备忘录。
然后继续看下一份新成员的资料。
门外——
有人在干活。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
很吵。
但——
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吵。
（第1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