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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替身外交
联合会议——
——
说是联合会议——其实就是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改造的指挥部。
军方的人在左边。自由联盟的人在右边。九龙城的人在中间。
角落里的一个位置——留给那个新基地的代表。
机器人走进来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
不是因为机器人好看。
是因为——
机器人穿着一件连帽衫。
帽子戴着。
口罩戴着。
墨镜戴着。
「——你这个机器人——为什么穿着连帽衫？」有人忍不住问。
机器人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们领袖说——机器人也要有穿衣自由。」
「——」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主要内容：丧尸群三日后到达。如何联合防御。
每个人都发言了。
九龙城的代表说：应该以他们为主力。
军方的代表说：应该统一指挥。
自由联盟的代表说：各守各的，互相支援就行。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连帽衫机器人。
「——你们的意见呢？」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停车场隔间里——陈默坐在屏幕前。
手指在键盘上放了很久。
他不是在想战术。
他是在想——
在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三十个人。
三十个人——都在等他说话。
没有人接话。但不是尴尬——是默契。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打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机器人的嘴巴开始同步：
「——我们的意见是：」
「丧尸群有五万左右——」
「但我们不知道这五万里——有多少是普通丧尸——有多少是变异体。」
「——」
「如果连变异体的数量和等级都没搞清楚——现在讨论怎么防——就是在瞎防。」
「——」
「所以——在讨论防守方案之前——我们需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侦察。」机器人说，「——我们需要知道——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了几秒。
「——有道理。」军方代表先开口了。
「——妈的——确实有道理。」自由联盟的人也点头了。
九龙城的代表——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反驳。
角落里——
连帽衫机器人——安静地坐了回去。
——
隔间里——陈默靠在椅背上。
手心全是汗。
但他做完了。
他说了他该说的话。
——
通过一个穿着连帽衫的机器人说的。
听起来很离谱。
但——有效就行。
——
会议结束后——
机器人在全场目光中走出了停车场。
隔间里——陈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老大。」周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会议期间——我们的设备检测到一条加密信号——」
「——不是军方的频率——不是丧尸群的通讯——」
「——来源未知。」
——
陈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内容呢？」
「破译不了。」周奇说，「加密等级很高——比黎明集团的还高。」
「——」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那个信号——好像是在听你说话。」
「——」
「你发言之后——它就消失了。」
周围安静得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陈默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他没有深究。
但他记住了——有人在听他说话。
一个连周奇都破译不了的人。
——
（第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