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单刷四阶

决战前夜。

陈默一个人坐在隔间里。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鸣笛声。

他沉默了一下。

「——我一个人去打四阶变异体——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算了。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站起来。

戴上口罩。

戴上帽子。

戴上墨镜。



全套出门装备。


「——老大。」老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真的一个人去？」

「嗯。」

「——我跟你去吧。」

「不用。」

「为什么？」

「——两个人目标太大。」陈默说，「一个人——打不过就跑——比较方便。」

「——跑？」

「嗯。我又不是去送死的。」陈默拉开门，「打不过当然要跑。」

「——」

「社恐又不是没脑子。」



他走了出去。




黎明前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陈默走在路上。

头顶——天快亮了。

脚下——满地的碎玻璃和碎石。


他的异能——在觉醒后第一次——全力展开。

感知范围：半径五百米。

他「看到」了——

东边——丧尸群正在缓慢移动。

领头的那只——比其他所有的都大。

四阶。

日光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陈默停住了脚步。

他在那个位置——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把意识——伸了出去。



不是攻击。

是连接。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鸣笛声。

他的意念——碰触到了那只四阶变异体的——意识。



然后他愣住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

因为它不是一只丧尸。

它——

是一个人。

一个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意识——但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的人。



「——救——我——」


陈默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听到了一个四阶变异体——

在他脑子里——说的——

求救。



「——你——还能思考？」陈默在意识里问。

「——有——时候——能——」

「——什么时候？」

「——天——快亮——的时候——」

「——」

「——天亮之前——我能清醒——几分钟——」

「——」

「——杀了我——」

「——」

「——天亮之前——杀了我——」

「——不然——天亮了——我会杀你们——」


陈默站在黎明前的街道上。

面前——五百米外——四万八千只丧尸正在逼近。

领头的那只四阶变异体——在天亮之前的几分钟里——

求他——杀了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不是往回走——

是往前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好。」他说，「——我帮你。」


陈默的精神力像一张网一样铺开——他正在搜索四阶变异体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是混乱的、破碎的——像一个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反射着不同的画面。实验室的白光。针管扎进脖子的刺痛。被锁在铁笼子里的无数个日夜。有人在说话——「这个实验体的适应度很高」「继续加大剂量」「它的意识已经开始崩溃了」。

陈默看到了那张脸——一张年轻的脸。在变成怪物之前，他是一个普通人。有名字。有家人。有喜欢吃的菜。

然后那些人把他变成了武器。

陈默收回了精神力。他看着面前这只庞大的、狰狞的四阶变异体——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怪物。是一个被黎明集团毁掉的人。

就像他自己——也是一个被这个世界逼到了隔间里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是怪物。」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通过精神链接，这句话直接传到了四阶变异体残存的意识深处。

变异体的身体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