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被迫救人

陈默从教学楼里逃出来了。

说是「逃」——其实更像是「走出来的」。

他的心灵壁垒可以感知周围所有丧尸的位置——他绕开了每一个危险区域。

没有战斗。没有惊险。

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玩家——

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副本。

没有人接话。但不是尴尬——是默契。

校园已经完全沦陷了。

操场上——穿着球衣的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食堂门口——几个穿着厨师服的丧尸围着一具尸体啃食。图书馆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和低吼声。

陈默低着头，沿着建筑物边缘快步走。

他的目标很明确：

离开学校。

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一个人待着。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实验楼后面传来的。

打斗声——和一个女生的喊声。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鸣笛声。

陈默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理智告诉他：别管闲事。继续走。

但他的脚——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叹了口气。

转身走向实验楼。



实验楼后面的小路上——

一个女生被七八个丧尸包围了。

她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拖把杆，身上沾满了灰黑色的血。但她还在打。

而且——她不是普通人。

她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每一次挥拳，都会在丧尸身上留下冻结的痕迹。

她也是觉醒者。

但她的体力快耗尽了。

窗外的光影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着。

陈默站在十米外。

他不想过去。

但他也不能走。



「喂——！」女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帮个忙——！」

陈默：「……」

「放心——我不需要你打架——帮我引开两个就行——」

陈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对着丧尸群的方向。

精神干涉。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那七八个丧尸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然后它们转过头——

开始互相攻击。

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了几秒。

女生愣住了。

「——你、你做了什么？」

「让它们……打起来了。」陈默放下手。

「——这是什么异能？」

「……说来话长。」



丧尸们在互相撕咬。

女生从包围圈里走了出来，走到陈默面前。

她长得很漂亮——即使脸上沾着血迹和灰尘，也能看得出来。

她看着陈默，眼睛发亮：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

「你叫什么名字？」

「——」

「我叫姜薇！你呢？」

「——」

陈默后退了三步。

「不用谢。我先走了。」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用了。」

「那加个微信——」

「——」

陈默走得更快了。


（第2章 完）


姜薇看着那个穿着连帽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她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冰霜——已经薄得快看不见了。她的体力见底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她现在已经被撕碎了。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但她记住了那个声音——平静、简短、不带任何多余的话。

在末日里——这种声音很少见。大多数人的声音里都带着恐惧、焦虑、歇斯底里。

但那个人——他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每天都会发生的小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手臂上有一道被抓伤的痕迹，血已经凝固了。她用冰霜封住了伤口，然后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她得找到其他人。

而在停车场地下室的隔间里，陈默关掉了通讯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刚才他第一次用异能隔空帮了一个陌生人。那种感觉很怪——像是在别人脑子里敲了一扇门，对方开门了，他递了句话进去，然后关上了。

「——卷爷。」

**「嗯。」**

「——我刚才做的——算好事吗？」

**「算。」**

「——那我现在还能躺平吗？」

**「——你觉得呢？」**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被子拉过头顶。

「——我觉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