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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躺平VS技术流，最强对决
天罡斩的剑刃落在了陈默的头顶。
伤害值：0。
不动如山——免疫所有物理伤害。
剑指苍穹被反弹力震退了三步。他稳住身形，眼神变得锐利。第一击试探结束，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跟论坛分析的一样，不动如山对物理伤害完全免疫。
但他还有第二手。
他后退两步，双手握剑，开始蓄力。剑身上的银光越来越亮，整个赛场的空气都在震颤。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碎石悬浮在半空中。
「天罡剑域」——他的终极技能。释放后，半径三十米范围内所有目标持续受到剑气切割。每秒伤害一千二，持续三十秒，总伤害三万六。
这个技能曾经一击清空过一只满血的世界BOSS。穿着全套顶级防具的坦克，也扛不住十秒。
剑域展开。银色的剑气从剑指苍穹的剑刃上爆射而出，像暴风雨一样席卷了整个赛场。剑气切割着地面、切割着空气、切割着一切。
全场观众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剑域的压迫感。
陈默站在剑域的正中央。
银色的剑气切在他身上，像是切在一块石头上。
HP——纹丝不动。
三十秒后，剑域消散。陈默站在原地，连头发丝都没乱。他甚至在剑域持续期间打了一个哈欠。
全场鸦雀无声。
而他的自动战斗系统，在剑域持续的三十秒里，一直在对剑指苍穹输出。剑指苍穹的HP——只剩百分之六十了。
弹幕疯了：「他打了个哈欠！！在剑域里打哈欠！！」「剑指苍穹的终极技能对他无效！！」「完了完了，技术流的天花板碎了！」
但剑指苍穹没有慌。他还有最后一招。
「天罡剑魂」——召唤剑魂分身。三个分身同时攻击，每个分身的伤害等同于本体的百分之七十。三重攻击叠加，理论上可以秒杀全服任何一个玩家。
三个剑魂分身同时出现，从三个方向夹击陈默。
剑刃落下。
伤害值：0。
法术伤害被免疫。物理伤害被免疫。三个分身的攻击全部被不动如山挡了下来。三个零，整整齐齐地浮在陈默头顶。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剑指苍穹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分身的攻击全部无效。他没有再出招。他知道——自己的所有手段都用尽了。天罡斩、天罡剑域、天罡剑魂——他最强的三个技能，全部被不动如山完美化解。
他打不赢。
不是因为他的技术不够。是因为——对手根本没在跟他打。
陈默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平稳，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剑指苍穹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收了剑。
把「天罡」插回剑鞘。银色的光芒收敛，赛场上的剑气消散。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看着陈默。
全场安静了。
「我认输。」
主持人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剑指苍穹选手——您确定？」
「确定。」剑指苍穹的声音很平静，「我打不赢他。」
全场哗然。
「不是因为我的技术不够。是因为他根本没在跟我打。」
「什么意思？」
「他在睡觉。」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复杂的笑声——有人笑、有人惊、有人摇头、有人鼓掌。
陈默确实在打哈欠。
剑指苍穹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你赢了。但下次——认真跟我打一场。」
陈默睁开眼睛，看了看剑指苍穹伸过来的手。他握住了。
「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躺够了。」
剑指苍穹笑了：「那可能要等很久。」
「嗯。」陈默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剑指苍穹的手因为长时间握剑而有薄茧，陈默的手因为长时间躺着而很柔软。这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画面，被八台高速摄像机完美捕捉。
照片后来被玩家们称为「最强之战的握手」——全服流传最广的游戏截图之一。
颁奖的时候，陈默坐上了「懒人之王的躺椅」。金色的光芒从躺椅上爆发出来，所有属性翻倍。他的战斗力从全服第一飙升到了一个无法计算的数字。
陈默躺在金色的躺椅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值了。」他说。
全场爆笑和欢呼混在一起。一千五百万直播观众的弹幕刷屏了——「恭喜咸鱼本鱼！躺赢冠军！」「这是有史以来最轻松的冠军！他连动都没动！」「前主策划的躺椅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张伟冲上台：「你他妈真躺下了？？全服一千多万人看着你呢！！」
陈默翻了个身：「让他们看。反正我又不收门票。」
剑指苍穹站在旁边，看着他，摇了摇头，笑了。
张伟凑过去：「你输了不难受？」
剑指苍穹想了想：「一开始难受。但后来想通了——输给一个不跟你打的人，不算输。算他赢在了另一个维度。」
「什么维度？」
「不在乎的维度。」剑指苍穹看着躺在金色躺椅上的陈默，「他在乎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没有什么能打败他。」
张伟沉默了。
剑指苍穹继续说：「你知道吗？我练了三个月。每天练八个小时。研究了他的每一场战斗录像、每一个技能数据、每一次上线时间。我以为我准备得足够充分了。」
「结果呢？」
「结果他连技能都没用。他只是站着。我准备了三个月的东西——全打了空气。」
「你不生气？」
剑指苍穹摇了摇头：「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可以不练了。」
张伟愣住了。
剑指苍穹看着天空：「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每天八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手指磨出了茧。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操作面板而干涩。肩膀因为反复的肌肉记忆动作而酸痛。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赢他？」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努力到极限也赢不了。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他根本不在那个赛道上。他在另一个维度。一个不需要努力的维度。」
剑指苍穹看着陈默：「所以他赢了。不是赢在技术。是赢在——不跟任何人比。」
张伟想了很久，说了一句话：「那你以后还打PVP吗？」
剑指苍穹想了想：「打。但不再为了赢。为了——好玩。」
「好玩？」
「对。我以前打PVP是为了排名。现在排名已经没意义了。因为全服第一是一个站着不动就能赢的人。你再怎么练，也练不过一个不动的人。所以——不如放下。打自己想打的。」
「你想打什么？」
「钓鱼。」
张伟：「……你认真的？」
「认真。咸鱼本鱼教会了我一件事——游戏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开心。如果打PVP不开心了，那就去做开心的事。钓鱼就挺开心的。」
张伟看着剑指苍穹。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全服最强的剑客，可能在输掉决赛的那一刻，反而找到了比赢更重要的东西。
决赛结束了。但故事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剑指苍穹在好友频道发了一条消息给陈默：「决赛结束了。你赢了。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陈默正在吃张伟送来的烤串。他看了一眼消息，回复：「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输赢吗？」
陈默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在乎过。刚进游戏的时候，在乎过。」
「后来呢？」
「后来发现——在乎太累了。不在乎之后，反而轻松了很多。」
「那你现在在乎什么？」
「在乎——今天晚饭吃什么。」
剑指苍穹看着这条回复，笑了。
他关掉了频道。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放在桌上的「天罡」长剑上。剑身反射着银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月光。
他忽然觉得——这把剑，他可以放下了。不是永远放下。是——今天先放下。明天再说。
他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不做梦。今晚只想——什么都不想。
远处，陈默的游戏舱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他已经在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