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5章 运营方紧急会议

PK结束后的第二天。

《神域》总部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陈默和剑指苍穹PK的录像——陈默站着不动、等剑指苍穹冲过来、然后十多剑秒杀的全过程。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CEO、COO、CTO、运营总监、技术总监、法务总监，全部到齐。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CEO用手指敲着桌子，「一个穿着新手布衣、拿着出生木剑的玩家，怎么秒杀了全服第二的付费玩家？」

技术总监站了起来：「这个问题比较复杂……陈默触发的隐藏职业「咸鱼」，存在一个底层机制：他的战斗属性与躺平值挂钩。PK时虽然倍率降低了，但他的基础等级碾压。再加上职业加成，他的基础属性大约是同级玩家的三倍。」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没做，却拥有了三倍属性？」

「从技术角度来说，是的。」

「为什么不修复？」

技术总监沉默了一下：「这个职业的触发条件是精神波长匹配度99.9%以上。目前全服只有他一个匹配者。如果修复，需要在底层代码层面改动——可能影响其他职业的平衡。」

COO举手问：「这个玩家有什么商业价值？」

运营总监眼睛一亮：「非常大。他的PK视频在社交媒体上播放量已经破两千万。全球各大游戏媒体都在报道。如果我们顺势营销，可以吸引大量新用户。」

CEO沉默了三十秒。然后他做出了决定：「第一，不修复bug。第二，把这个职业做成宣传卖点。第三——派人和陈默接触，问他愿不愿意签约做我们的代言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你们想清楚，」COO提醒道，「如果宣传他，就等于告诉全服玩家——努力练级没有意义，躺平才是王道。」

CEO微微一笑：「你觉得现在还有多少人相信——努力一定会有回报？」

会议室安静了。

此刻，陈默正在新手村的草地上晒太阳。他不知道全服都在找他。不知道运营方准备签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球游戏圈的热门话题。他只知道一件事——他饿了。

已经躺了五天，一次都没起来过。游戏舱里有营养液补充，但精神上还是想吃点什么。

他在好友列表里找到张伟：「帮我带份外卖。」

「……你他妈在游戏里让我帮你带外卖？」

「我起不来。一站起来倍率就掉。」

「……」

「帮我带一份蛋炒饭。」

「我他妈在玩游戏！！我是全服前一百！！你让我给你送外卖！！」

「送到我家门口就行。密码是1234。」

「陈默我操你——」

语音断了。五分钟后，张伟离线了。

陈默笑了笑，翻了个身。阳光很好。

三十分钟后，张伟踹开了陈默家的门，手里拎着一份蛋炒饭。陈默从游戏舱里爬出来的时候，张伟看到了他的等级——27级。

张伟手里的蛋炒饭掉在了地上。

「你他妈又升了两级？！就我帮你买外卖的这半个小时？！」

「嗯……你那个蛋炒饭还能吃吗？」

「吃你妈！！」

张伟骂骂咧咧地重新下楼去买了一份。回来的时候发现陈默又躺回去了——因为就这么几分钟，他的等级又跳了一级。

张伟站在门口，看着游戏舱里的陈默，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CEO来到监控室的时候，陈默已经28级了。全服通告再次刷新，世界频道里的讨论达到了新的高峰。

「二十八级了？？昨天不是才25吗？」

「他升了3级。在睡梦中。」

「我决定卸载游戏了。」

CEO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沉默了很久。「你们说——如果我们把他打造成一个IP，有没有价值？」

「什么IP？」

「「躺平英雄」。一个什么都不做却赢了所有的人。这个角色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他是每一个想要躺平但不敢躺平的人的化身。如果我们在游戏里加入他的NPC形象、他的专属任务线、他的周边产品——」

「你认真的？」COO打断他。

「我非常认真。」CEO说，「时代变了。以前我们宣传的是「努力就能变强」。但现在——你问问外面那些年轻人，还有多少人相信这句话？如果躺平真的能赢，那我们就告诉所有人：在《神域》里，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成为英雄。」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营销总监打破了沉默：「这个方案，我可以试一试。」

与此同时，陈默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来自运营方的电话。运营总监亲自打来的。

「陈默先生，我是《神域》的运营总监。我想跟您谈一个合作。」

陈默躺在游戏舱里，眼睛都没睁开：「你说。」

「我们想邀请您担任《神域》的全球代言人。」

「代言人？」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你们找我当代言人？」

「是的。您现在是全服第一的玩家，在全网有极高热度。我们认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

「代言费多少？」

「初步方案是——一年两百万。外加游戏内所有消费全免。」

陈默在游戏舱里沉默了三秒。两百万。他算了算——相当于他过去工作四百年的收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别让我站着拍广告。」

运营总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站着太累。我躺着拍就行了。」

运营总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成交。」



签约后的第三天，陈默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快递——一台全新的《神域》旗舰版游戏舱，市价十二万。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比他房间还大的箱子，沉默了很久。

「这玩意儿放哪儿？」他问送货员。

「您可以放在客厅——」

「我家没有客厅。只有一个隔断间。」

送货员看了看陈默身后那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旧游戏舱。新游戏舱根本塞不进去。

「那我帮您放在走廊？」送货员试探性地问。

「放走廊会被偷。」

「……」

最后，陈默把旧游戏舱卖了二手，把新游戏舱塞进了房间。现在他的房间里除了床和游戏舱，什么都放不下了。连桌子都只能放在走廊里。

他躺在新的游戏舱里，感受着旗舰版的按摩功能和环绕音响。舱门关闭的一刻，他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有钱人的世界，」他自言自语，「是真的舒服。」

他打开了游戏。咸鱼系统的经验倍率又涨了——现在是x150。因为他刚才搬游戏舱的时候「动」过了，倍率一度掉到了x80。但躺进新游戏舱后，舒适度大幅提升，躺平率飙升，倍率不但恢复了还更高了。

「新游戏舱促进躺平，」陈默总结道，「这十二万花得值。」



陈默把新游戏舱的按摩功能调到了最大档。舱内的环绕音响正在播放白噪音——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在海边度假。

「原来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他自言自语。面板上的等级又跳了一级。

张伟发来消息：「你他妈还在躺？我都通宵两天了！」

陈默：「我在忙。」

「忙什么？？？」

「忙着接受按摩。」

张伟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内容全部是脏话，时长三十秒。陈默没有点开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