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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不考研
「林远！你给我站住——」
辅导员赵老师的尖叫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整层楼的人都回头了。
林远停在楼梯口，回头：「赵老师，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大四下学期了你赶什么时间？！」赵老师踩着高跟鞋冲过来，「全班四十二个人，四十一个报了考研班！就你——」
她把一张报名表拍在墙上。
「骑手培训班？！你报了一个送外卖的培训班？！」
走廊上的同学全围过来了。
「林远疯了？」
「考研季报骑手班？？」
「他要送外卖？」
林远面不改色：「送外卖怎么了？送外卖不违法吧？」
「但你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不能送外卖？哪条法律规定的？」
赵老师噎住了。
「林远，我跟你说——你爸妈供你上大学容易吗？你爸在工地上搬砖，你妈在超市收银——」
「所以我更得早点挣钱。」林远打断她，「考研要花钱，读研要三年——三年之后还不一定找得到工作。」
「但送外卖——明天就能上班。」
赵老师气得脸都红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远没再理她，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室友张浩的喊声：「林远！你真不考了？？」
「不考了。」
「那宿舍的考研资料怎么办？？」
「卖了。」
「卖给谁？？」
「卖给收废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