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5章：不考研→骑手培训班→地下城市→人体实验→炸B12逃生→上新闻(全15章完)

2026-06-11 01:05:11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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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章 我是实验体G-07
 「我是实验体G-07？」
 「你是。」陈博士靠在门框上，「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报名骑手培训班？」
 「——因为我选了。」
 「你选了。」陈博士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在那么多选项里，偏偏看到那个招聘广告？」
 林远愣了一下。
 「那条广告——我在手机上看到的。它自动弹出来的。」
 「自动弹出来的。」陈博士重复了一遍，「你以为那是巧合？」
 「……」
 「你的手机数据——早就被人标记了。你的搜索记录、你的消费习惯、你的社交关系——算法分析了三年，判定你是最适合被‘引导’到地下城的人。」
 「什么样的人适合？」林远的声音发紧。
 「没有家庭负担、没有强烈的社会关系、对现行体制有不满、经济压力大——」陈博士一个一个数，「以及——不考研。」
 「你全班都在考研，就你——不考。」
 「这说明你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不被群体裹挟。」
 「这样的人——比那些跟风考研的，更适合做实验体。」
 林远站在原地，手脚发凉。
 所以——他以为的反向操作，从一开始就是被别人算好的？
 「那周叔呢？他也是你们的人？」
 「不是。」陈博士说，「他是自己发现秘密的。我们留着他——因为他帮我们筛选出了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你们利用了他？」
 「我们利用了一切。」
 林远攥紧拳头。
 他忽然笑了。
 「——行。」
 陈博士皱眉：「行什么？」
 「你们算好了一切。」林远抬起眼睛，「但你们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让我看了这份文件。」
 「上面写着——全部实验体的编号和位置。」
 陈博士脸色变了。
 林远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地下城B12层——逃生通道位置图**」
 「我本来只想自己跑。」林远咧嘴一笑，「现在——我要把所有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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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一章 地下城的革命
 林远花了两个小时摸清了B8到B11的布局。
 47个实验体分布在四层。大部分被关在单独的房间里，每天接受注射和测试。
 B11层的实验体编号靠后——25到47号。他们的状态更差：眼神空洞，对外界没有反应。
 B12层的入口是一扇铁门，需要指纹和密码。他暂时进不去。
 但他找到了B9层的电控室。
 「切断这里——整栋楼的照明系统会停。」他盯着墙上的电路图，「暗下来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
 凌晨三点十五分。
 他拉下了电闸。
 整栋楼陷入黑暗。
 警报没响——备用电源没自动启动——因为他提前剪断了备用电源线。
 黑暗中，他摸回B9层的实验体关押区。铁门用的是电子锁——停电后自动解锁。
 他推开第一扇门。
 「谁……」墙角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来救你的人。」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门。B9层的12个实验体全部被他放了出来。
 「跟我走。我找到出口了。」
 他们穿过黑暗的走廊，往B12层移动。
 快到B12层铁门的时候——灯亮了。
 陈博士站在铁门前，身后站着四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林远指了指身后，「他们也要走。」
 陈博士看了一眼林远身后那十二个摇摇晃晃的实验体。
 「你知道吗？这个地下城——不止是用来做实验的。」
 「它是一个社会模型。」
 陈博士往前走了一步：「我们在研究——如果人失去了所有社会约束，会不会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而你的出现——就是这个实验最精彩的部分。」
 「一个人，发现了真相，选择了反抗——然后带着一群人冲出来。」
 他看着林远：「你正好证明了我们的理论——」
 「人类不需要法律、不需要政府、不需要身份证——他们自己会找出一条路。」
 林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
 「但这条路——得通到地面上。」
 他猛地拉开外套——里面是一捆雷管。
 从B8实验室的炸药柜里拿的。
 「让开。」
 陈博士没动。
 林远点了一根引线。
 铁门——炸开了。
 烟尘散去——B12层的逃生通道露了出来。
 「走。」林远回头，「一个都不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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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二章 逃出地面
 B12层的逃生通道是一条废弃的排水管。
 林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二个人。
 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眼眶深陷，像很久没见过阳光。
 排水管走了大概四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亮光。
 不是灯光。
 是月光。
 林远加快脚步。出口是一个生锈的铁栅栏——他一脚踹开。
 外面是一片荒草地。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他回来了。
 十二个人从排水管里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
 他们站在月光下，有人哭了。
 「这是……」一个实验体看着远处的城市，「我们出来了？」
 「出来了。」林远说。
 他掏出手机——信号恢复了。
 班级群还在刷——
 「考研倒计时98天！」
 「今天刷了三套英语真题，你呢？」
 「@林远 你真的不考了吗？辅导员说你再不报名就通报家长了！」
 林远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
 「不考了。」
 「忙着救人。」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排水管。
 陈博士没有追上来。
 但林远知道——这不会结束。地下城的实验不会因为一个实验体逃走就停止。
 他需要做更多。
 他需要让地面的人知道——脚底下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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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三章 辅导员来了
 第二天早上，林远刚回到宿舍，辅导员赵老师就堵在门口。
 「林远！你昨晚去哪了？！你一晚上没回来！」
 林远没回答。他浑身是灰，衣服上还沾着排水管的泥。
 赵老师看着他的样子愣住了：「你——你去哪了？」
 「地下。」林远说。
 「什么地下？」
 「城市地下。」林远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赵老师，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这座城市地下有一座城——你知道吗？」
 赵老师的表情变了。
 变得非常奇怪。
 不是惊讶——是不自然。
 「你……你去了地下？」
 林远盯着她的脸：「你知道。」
 赵老师没回答。
 「你知道地下有座城。」林远放下水杯，「你知道地下在做什么实验。」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老师的声音变低了。
 「我送了一单外卖。」
 赵老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林远没想到的事——
 她关上了宿舍的门。
 「林远，你听我说。」她压低声音，「这件事不是你该碰的。」
 「为什么？」
 「因为地下城的老板——是这个城市的副市长。」
 「他资助了那个实验。他知道每一个被‘引’下去的人。」
 「包括你。」
 林远的手停在杯子上。
 「所以——我报名骑手培训班那天，你给我甩脸色——」
 「是希望你赶紧回心转意，赶紧考研。别去碰那行。」
 林远靠在墙上。
 「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跟你说什么？——‘林远，别送外卖，因为副市长在地下搞人体实验’？」赵老师苦笑，「我说了——下一秒被带走的就是我。」
 林远放下杯子。
 「那现在呢？我看到了。我下去了。我出来了——还带出来了十二个人。」
 「赵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老师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话：
 「有证据吗？」
 「有。」林远掏出手机，「B8实验室的文件——我拍了照。」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
 「——那就去找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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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四章 捅破天
 林远找到了市晚报的记者——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方。
 他把照片发过去。方记者看了十分钟，放下手机。
 「这是真的？」
 「真的。我亲自下去的。」
 「你能带我去？」
 「能。但只能晚上去。入口有人守着。」
 当天晚上，林远带着方记者从那个废弃仓库的通风口再次进入了地下城。
 这次他没有走B7层——他直接带着她从B12层排水管绕进去。
 方记者拍了三十二张照片。
 回到地面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四十七个实验体。」她说，「副市长资助的地下实验室——这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两天后。
 报纸头版——
 「**本市地下惊现非法人体实验中心——涉及四十七名失踪人员**」
 「**副市长李某被警方带走调查**」
 班级群炸了。
 「卧槽！！地下城？？？」
 「林远送外卖发现了一个地下城市？？」
 「辅导员说的是真的？？」
 「林远你他妈是英雄啊！！」
 林远没看群。
 他坐在宿舍里，看着窗外。
 警察封锁了那个废弃仓库。救护车从地下接出了四十七个实验体。
 周叔站在封锁线外面抽烟。
 林远走过去。
 「周叔。」
 「嗯。」
 「以后地下城的单子——不会再有了吧？」
 周叔喷了一口烟：「没了。地下城被封了。」
 「那你接下来干什么？」
 「继续送外卖。」周叔掐灭烟，「地下城的单子没了——但地上的单子还在。」
 林远笑了：「那我也继续送。」
 「不考研了？」
 「不考了。」
 「你爸你妈不骂你？」
 「骂。」林远跨上电动车，「骂就骂吧。反正我送外卖——救过四十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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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五章 送外卖的救世主
 一周后，地下城的事上了全国新闻。
 四十七个实验体全部获救。副市长被捕。地下实验室被查封。
 林远的照片出现在各种新闻网站上——一个穿着骑手工服的年轻人，站在废弃仓库门口。
 标题写着：「送外卖的大学生，揭开了城市地下的秘密。」
 班级群彻底疯了：
 「林远上新闻了！！」
 「卧槽真的是他！」
 「他当时说不考研，我以为他疯了——结果他去救人了。」
 「这比考研牛逼一万倍吧……」
 张浩私信他：「兄弟，你现在火了。有什么感想？」
 林远回了一行字：
 「感想就是——今天的订单比平时多了三倍。」
 不是因为他火了。
 是因为地下城的单子没了——所有骑手都在抢地上的单子。
 他骑着电动车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
 路过学校大门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有记者、有学生、有看热闹的。
 有人认出了他：
 「那是林远！！」
 一群人涌过来。
 林远加速——电动车窜进了小巷子。
 他不想被采访。
 他不想当网红。
 他只想送外卖。
 手机震了——新订单：
 「城西老街12号。一份牛肉面。」
 他拧动油门。
 风吹在脸上。
 他笑了一下。
 全班都在考研。
 他选择了送外卖。
 结果他送外卖——救了四十七个人。
 「谁说送外卖没出息？」他自言自语。
 电动车拐进夕阳里。
 订单还没送完。
 明天还得继续跑。
 但至少——
 他不用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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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 我不考研
 「林远！你给我站住——」
 辅导员赵老师的尖叫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整层楼的人都回头了。
 林远停在楼梯口，回头：「赵老师，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大四下学期了你赶什么时间？！」赵老师踩着高跟鞋冲过来，「全班四十二个人，四十一个报了考研班！就你——」
 她把一张报名表拍在墙上。
 「骑手培训班？！你报了一个**送外卖**的培训班？！」
 走廊上的同学全围过来了。
 「林远疯了？」
 「考研季报骑手班？？」
 「他要送外卖？」
 林远面不改色：「送外卖怎么了？送外卖不违法吧？」
 「但你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不能送外卖？哪条法律规定的？」
 赵老师噎住了。
 「林远，我跟你说——你爸妈供你上大学容易吗？你爸在工地上搬砖，你妈在超市收银——」
 「所以我更得早点挣钱。」林远打断她，「考研要花钱，读研要三年——三年之后还不一定找得到工作。」
 「但送外卖——明天就能上班。」
 赵老师气得脸都红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远没再理她，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室友张浩的喊声：「林远！你真不考了？？」
 「不考了。」
 「那宿舍的考研资料怎么办？？」
 「卖了。」
 「卖给谁？？」
 「卖给收废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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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 骑手培训班
 骑手培训班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一楼。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坐在门口刷手机，面前摆了一张桌子，上面写着「急速达骑手招募」。
 「来报名的？」大叔抬了抬眼皮。
 「嗯。」
 「大学生？」
 「……是。」
 大叔笑了一下：「今年第三个了。前面两个干了三天就不干了。」
 「为什么？」
 「嫌累。嫌晒。嫌顾客态度差。」
 「我不会。」林远说。
 大叔看了他两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填一下。下午就能开工。」
 培训很简单——认识App、接单流程、取餐送餐、差评处理。全程四十分钟。
 大叔最后说了一句让林远印象深刻的话：
 「送外卖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速度。是认路。」
 「这座城市有超过一万条小巷子——你越认识犄角旮旯的路，你送得越快，挣得越多。」
 林远拿着头盔和工服，站在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班级群：
 「全班考研倒计时100天！今天你学习了吗？」
 班长@了所有人。
 林远没回复。他翻身上了电动车，打开接单App。
 第一单：城南路13号——一份黄焖鸡米饭。
 他拧动油门。
 风吹在脸上。
 「送外卖怎么了？总比在图书馆里卷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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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 第一单的秘密
 城南路13号是一栋老居民楼。没有电梯。
 林远提着黄焖鸡爬上六楼，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过外卖，然后门飞快地关上了。
 他没看清对方的脸。
 但他在门关上的瞬间，看到了屋里的一个角落——
 一台机器。
 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面亮着蓝色的灯，连着好几根管子。
 不像家用电器。
 他愣了一下。
 但门已经关上了。
 他下楼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浮现那台机器。
 普通人家——谁会装那种东西？
 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这栋楼的地址。
 城南路13号——十年前是一家电子厂的宿舍楼。后来电子厂倒闭了，改成了居民楼。
 他没多想，继续跑单。
 但第二单、第三单……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他送的很多地址——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废弃的厂房、地下室。
 收件人都不露脸。
 都在门缝里递出一只手，拿了外卖就关门。
 而且那些地址——全是这座城市的**地下空间**。
 傍晚，他回到骑手站，大叔正在喝茶。
 「第一天怎么样？」
 「还行。」林远犹豫了一下，「大叔——你知不知道……城南路那边，很多单子的地址都是地下室或者旧厂房？」
 大叔的表情没变。
 他低头喝了口茶，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后背发凉的话：
 「你发现了？」
 「……」
 「正常。干满一个月的骑手，基本都能发现。」
 「这座城市地下——还有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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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 地下城市\n\n大叔姓周。做了十二年骑手。\n\n「我刚入行那会儿也发现了这件事。」他给林远倒了杯茶，「这座城市有三分之一的外卖——送到‘不存在’的地方。」\n\n「不存在？」\n\n「就是地图上标注是废弃厂房、停业的商铺、锁着的地下室——但每天都有人点外卖。」\n\n「谁点的？」\n\n周叔抽了一口烟：「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跟踪了一单——」\n\n「我看到外卖从地下室的一个通风口递了进去。然后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说的不是中文。」\n\n林远的脊背一阵发麻。\n\n「不是中文？」\n\n「像是……南美洲那边的语言。我不确定。」周叔掐灭了烟，「第二天我再去那个地址——地下室的门锁被换了，通风口被封死了。」\n\n「你报警了吗？」\n\n「报了。警察说那是合法的地下仓库。」\n\n「但你不信？」\n\n「我不信。」周叔看着他，「所以我干了十二年——想搞清楚这座城市地下到底有什么。」\n\n林远沉默了一会儿。\n\n「那你搞清楚了吗？」\n\n周叔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挂帘——\n\n墙上是一张巨大的地图。\n\n不是城市地图——是**地下管网地图**。下水道、地铁隧道、防空洞、废弃矿道——全部用红笔连了起来。\n\n「十二年，我送了两万七千单。每一单送到‘不存在’地址的——我都标注了。」\n\n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连成了一张网。\n\n「这些地下空间——是通的。它们连成了一个地下网络。」\n\n「有人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建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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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 地下入口
 林远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他按照周叔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异常地址」——城西老火车站后面的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的门锁着，但侧面有一个通风口——刚好能钻进去。
 他钻进去，落进一片漆黑。
 手机打开手电筒——
 仓库里面是空的。
 但地面中央有一块铁板。铁板的边缘有磨损——说明经常被打开。
 他撬开铁板。
 下面是一条楼梯。通往地下。
 他往下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不是地下室——是**地下街道**。
 两边有路灯。有店铺。有招牌。
 有人在走路。
 林远愣住了。
 这座城市的地下——真的有一座城。
 有人在下面巡逻——穿着灰色制服，腰间别着对讲机。
 林远缩回楼梯间，心跳加速。
 他掏出手机想拍照——
 但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无信号。」
 地下城——屏蔽了所有手机信号。
 他退回地面，把铁板盖好，钻出仓库。
 回到地面的时候，夕阳正红。
 他看了一眼手机——信号恢复了。
 班级群还在刷屏：
 「考研英语真题做完了吗？」
 「数学好难啊呜呜呜」
 「@林远，你真不考了？」
 林远没回复。
 他骑着电动车回到骑手站，找到周叔。
 「我找到了一个入口。」
 周叔没惊讶。
 「我知道。但你知道那下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是一座——」周叔压低声音，「**没有身份证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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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章 没有身份证的城市
 「没有身份证的城市——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叔压低声音，「那座地下城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合法身份。」
 「偷渡客、失踪人口、逃犯、被注销户口的人——他们全在那下面。」
 「他们怎么生活？」
 「靠外卖。」
 林远没听懂。
 「地下城没有电、没有水、没有燃气。但他们有发电机、有蓄水池、有煤气罐。」周叔指着墙上的地图，「这些东西——全是通过外卖送下去的。」
 「不是送饭。是送物资。」
 「有人在用外卖系统，给地下城供货。」
 林远的脑子飞快地转：「所以那些‘不存在’的地址——」
 「是地下城的收货点。」
 「那送外卖的骑手——」
 「大部分骑手不知道。他们只是送到门口就走了。」周叔看着他，「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你得送一单‘特别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隐藏的接单界面。
 屏幕上只有一个地址：
 「中心区·B7层·调度站」
 「货品：人」
 「报酬：五千块」
 林远盯着屏幕：「送‘人’？」
 「地下城需要新人。有专门的人负责‘引路’——把上面的人带下去。」周叔说，「这一单——不是送外卖。是送一个人下去。」
 「接不接？」
 林远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点了「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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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章 引路人
 接单后的第二天晚上，林远按照指示来到城东一座废弃的天桥下面。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
 「你就是骑手？」
 「是。」
 「上车。」
 林远上了车。后座还坐着一个人——戴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就是你要‘送’的人？」
 「对。」司机说，「他叫阿鬼。从云南过来的。没有身份证。」
 「去哪？」
 「B7层。」
 面包车穿过城市，开进一条偏僻的隧道。隧道尽头不是出口——是一扇铁门。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铁门开了。
 车开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隧道开始往下倾斜。
 开了大概五分钟，眼前出现了灯光——
 地下城到了。
 林远透过车窗看到——
 一条宽阔的地下街道。两边是简易的店铺——卖吃的、卖衣服、卖手机。中间有人在摆摊。
 路灯的光是冷白色的。墙壁上刷着编号：B7。
 「B7层是地下城的商业区。」司机说，「上面还有B1到B6。下面还有B8到B12。」
 「B12是做什么的？」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没人知道。B12以下，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车在一栋灰色的楼前停下。
 「到了。你送他到302。」司机说，「然后有人会付你钱。」
 林远带着阿鬼下车，走进那栋楼。楼道里亮着昏暗的灯。
 302的门牌挂在尽头。
 林远正要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
 「新来的？」他看了一眼阿鬼，然后看向林远，「你呢？」
 「我……是送他来的骑手。」
 「骑手？」白大褂笑了一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这是地下城的——**人体实验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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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八章 人体实验中心
 白大褂的名字叫陈博士。
 他给林远倒了杯水，然后坐下来，像聊家常一样说：
 「地下城的存在，不是为了给没身份证的人一个家——是为了给实验提供‘志愿者’。」
 「什么实验？」
 「基因改造。」陈博士推了推眼镜，「上面那些人不让做的实验——在这下面可以做。」
 「为什么？」
 「因为在地下城，人不需要身份证。」
 「一个人消失了——不会有人找他。因为他本来就不‘存在’。」
 林远握紧水杯：「你们在用人做实验。」
 「准确地说——是用‘不存在的人’做实验。」陈博士没有否认，「阿鬼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他签了同意书。报酬是——一张真的身份证。」
 林远转头看向阿鬼。
 阿鬼低着头，点了点头。
 「你愿意？」
 「……愿意。」阿鬼的声音很哑，「我在上面是个死人。在这下面——至少还能活成一个人。」
 林远沉默了。
 他站起来：「钱我不要了。我要出去。」
 陈博士没拦他。
 「你出不去的。」
 「什么？」
 「B7层的出口——晚上十点就锁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陈博士靠在椅子上，「你最早明天早上六点才能走。」
 林远的心沉下去了。
 「你可以在这里住一晚。」陈博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但我建议你别到处乱走。」
 「B7层以下——没有我的允许，你下去了就上不来。」
 林远走进那个房间。关上门。
 他掏出手机——没信号。
 但手机的电量还有68%。
 他开始翻周叔给他的那张地下管网地图的照片。
 B7层……B8……B9……B12。
 地图上标注——B12层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直接通到城外的河里。
 那是唯一的出口。
 但他现在在B7。
 要走下去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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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九章 深夜探索
 凌晨两点。林远没睡。
 他从房间出来——走廊空无一人。
 B7层的路灯调暗了，但还有光。他沿着楼梯往下走。
 B8层——比B7层更冷。墙壁是水泥的，没有店铺，只有一排一排的铁门。
 每个铁门上有一个编号。
 B8-01……B8-24。
 他试着推了一下B8-01的门——没锁。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实验室。
 灯是亮的。桌子上放着打开的文件。
 他走过去翻了一下——文件标题写着：
 「**项目代号：归零**」
 「**目标：基因回溯——将人类基因组重置至原始状态，消除所有后天社会性。**」
 「通俗解释：让人变回野兽。」
 林远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文件上的日期——三年前开始的。
 实验进度：
 第一期——失败。全部实验体死亡。
 第二期——失败。实验体存活但失控，全部处决。
 第三期——进行中。当前实验体数：47人。
 其中——
 「实验体G-07号：来自地面城市，22岁，男，大学生。」
 「G-07号备注：主动报名骑手培训班，被引至B7层。」
 「**G-07号当前状态：未捕获。**」
 「**备注：已发现自行探索行为，已被系统标记。**」
 林远猛地抬头——
 门外，站着陈博士。
 「你来实验室了。」陈博士的声音很平静，「比我想像的快。」
 林远退后两步：「你们在批量制造野兽。」
 「不是制造。」陈博士纠正他，「是**还原**。」
 「人类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把野兽关进规则和道德的笼子里。」
 「我们只是在打开笼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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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地下城市\n\n大叔姓周。做了十二年骑手。\n\n「我刚入行那会儿也发现了这件事。」他给林远倒了杯茶，「这座城市有三分之一的外卖——送到‘不存在’的地方。」\n\n「不存在？」\n\n「就是地图上标注是废弃厂房、停业的商铺、锁着的地下室——但每天都有人点外卖。」\n\n「谁点的？」\n\n周叔抽了一口烟：「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跟踪了一单——」\n\n「我看到外卖从地下室的一个通风口递了进去。然后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说的不是中文。」\n\n林远的脊背一阵发麻。\n\n「不是中文？」\n\n「像是……南美洲那边的语言。我不确定。」周叔掐灭了烟，「第二天我再去那个地址——地下室的门锁被换了，通风口被封死了。」\n\n「你报警了吗？」\n\n「报了。警察说那是合法的地下仓库。」\n\n「但你不信？」\n\n「我不信。」周叔看着他，「所以我干了十二年——想搞清楚这座城市地下到底有什么。」\n\n林远沉默了一会儿。\n\n「那你搞清楚了吗？」\n\n周叔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挂帘——\n\n墙上是一张巨大的地图。\n\n不是城市地图——是地下管网地图。下水道、地铁隧道、防空洞、废弃矿道——全部用红笔连了起来。\n\n「十二年，我送了两万七千单。每一单送到‘不存在’地址的——我都标注了。」\n\n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连成了一张网。\n\n「这些地下空间——是通的。它们连成了一个地下网络。」\n\n「有人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建了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