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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是人类
峰会结束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后台等他。
「周辞先生。」
「您是——」
「我是李远舟。清华计算机系教授。做AI研究四十年了。」
周辞愣住了。
李远舟——中国AI领域的奠基人之一。他的论文是每个计算机系学生的必修课。他的团队做出了中国第一个大语言模型。
「李教授——您好。」周辞下意识地站直了。
「别紧张。」老人笑了一下，「我不是来指点你的——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
「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句话——‘信任是AI无法编码的东西’——我记下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那行字。
「我研究了四十年AI。」李远舟看着那张纸条，「我做过很多系统，写过很多论文，带过很多博士生。」
「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我做的东西有用。」
周辞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我们这代人造AI——初衷是帮人。」老人收起纸条，「但造着造着，变成了一场竞赛——谁的模型更大、谁的数据更多、谁能替代更多人。」
「我们忘了问一个问题——被替代的人去哪？」
他拍了拍周辞的肩膀：
「你用一把修脚刀——给出了答案。」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AI带着跑。」老人说，「有人只需要一双稳当的手——帮他解决脚上的鸡眼。」
「这不比一个能写诗的AI有用？」
周辞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修脚刀。
他突然觉得很奇妙。
一年前——他被AI替代了。公司告诉他「你不如一台机器」。
一年后——AI领域的祖师爷跟他说，他的修脚刀比AI论文更有用。
「李教授——」
「嗯？」
「那您觉得——AI最后会替代人类吗？」
李远舟转过身来，笑了一下：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人类会做一件AI永远不会做的事——」
「在找不到路的时候，自己开一条路。」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夜色。
周辞掏出手机，给店里的老技师发了条消息：
「老师傅——你说得对。」
「AI能替代很多事——但替代不了手。」
「更替代不了——手背后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