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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个老教授的来访

培训班开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个老人，头发全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站在店门口看了很久。

「你是周辞？」

「是我。」

「我是刘教授。京大人工智能研究所的——退了五年了。」

周辞愣住了。

他以前写代码的时候——读过这个老人的论文。

中国最早一批做自然语言处理的学者之一。

「刘教授——您怎么来了？」

「看了你的视频。」老人走进店里，自己拉了一张凳子坐下，「你说——AI比你写得好，你就去学修脚了。」

「我研究了一辈子AI。」

「我以为AI能替代一切。」

老人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脚。

「我右脚有个鸡眼——走了二十年的路，磨出来的。去医院看过，机器打了三次——没打好。」

「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周辞蹲下来。

他托起老人的脚，看了看那个鸡眼——不大，但很深，长在脚掌正中间，走路肯定疼。

他打了水，让老人泡了十五分钟。

然后他拿起修脚刀——一刀一刀地削。

老人没说话，一直看着他。

削完了。周辞涂了药，贴上创可贴。

「好了。三天别沾水。」

老人站起来，踩了踩地。

他沉默了很久。

「我做了四十年AI。」老人说。

「我以为AI的目标——是替代人。」

「但我现在明白了——AI能替代很多东西——但替代不了一个人蹲下来给你修脚的那种信任。」

他拍了拍周辞的肩膀。

「年轻人——你让我重新认识了什么叫‘技术替代不了的东西’。」

老人走了。

周辞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这个老人的论文——那会儿他还相信技术能改变一切。

现在他相信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