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部长的电话

视频火了之后，周辞的手机就没停过。

有记者要采访。有网红要合作。有培训机构要买他的课程版权。

还有人直接打电话骂他——

「你一个985毕业的程序员去修脚？你丢不丢人？」

周辞挂了电话，继续给客人修脚。

「谁啊？」客人问。

「不认识。说我丢人。」

「那你觉得丢人吗？」

「我月入快五万了。」

客人笑了：「那丢啥人。」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视频发布后的第三天。

一个自称「人社部吴处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辞差点挂了——他以为是诈骗。

但对方说了一句让他没法挂的话：

「部长看了你的视频。」

「——哪个部长？」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

周辞握着手机，愣了三秒。

「您的‘AI修脚’培训项目——我们注意到了。」吴处长的声音很稳，「八百万播放量的视频，部里开专题会讨论过了。」

「讨论什么？」

「讨论一个问题——全国有两千万因为AI替代而失业的人，该怎么办。」

「结论呢？」

「结论是——你的修脚店给出了一个我们没想到的答案。」

吴处长停了一下，像是在翻文件：

「四十七个被AI替代的程序员，通过你的培训，三个月内开了三百家店。全部盈利。」

「这个数据——比我们任何再就业培训项目的成功率都高。」

周辞没想过自己的数据会被国家拿来分析。

「部里想跟你合作——做一个全国性的‘AI替代人群再就业培训计划’。」

「修脚，作为首批试点项目。」

「如果模型验证成功——扩展到理发、按摩、针灸、家政——任何AI替代不了的行业。」

周辞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国家要推广修脚？」

「准确地说——国家要推广一个思路。」吴处长说，「AI能替代脑力劳动——但替代不了需要‘手’和‘信任’的服务。」

「你的项目证明了这个思路是可复制的。」

周辞握着手机，感觉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前他被AI替代了。

三个月后——国家要推广他发明的培训方案。

「——我只有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全国的人都去学修脚了——谁来修？」

吴处长笑了：

「那就对了——AI能替代的，让它替代。AI替代不了的——就是我们人类的新饭碗。」

电话挂断后，周辞坐在小板凳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小赵从门口探进头来：「谁的电话？」

「人社部的。」

「——国家人社部？」

「对。」

小赵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所以国家要推广修脚了？」

「好像是的。」

两个前程序员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