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第一次有人来学

视频发出后的第三天——有人敲他的店门。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周辞吗？」

「是我。」

「我叫陈扬。前前端工程师。自由职业两年——现在接不到活了。」

周辞让他进来坐。

陈扬坐下来，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完了自己的情况——

大学毕业后在一个研发团队干了半年，受不了加班，辞职做自由职业。前一年还好，接了几个小程序项目，月入能有一万多。从今年开始，平台上全是AI生成的代码，他报价五千的项目，AI只要两百。

「我现在三个月没开张了。」陈扬低着头，「房租都交不起了。」

周辞给他倒了杯水。

「你想学修脚？」

「想。」

「以前干过吗？」

「没有。」

「怕脏吗？」

陈扬沉默了一下。

「写代码写到没钱交房租——比修脚脏。」

周辞点了点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的修脚刀，递给陈扬。

「去菜市场买一袋土豆。回来削。削完一袋——我教你修脚。」

陈扬接过刀，二话不说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拎着一袋土豆。

他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开始削。

第一个削断了。

第二个削掉一半肉。

第三个——手开始稳了。

周辞在旁边看着。

他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

也是这么坐在这里——削一袋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