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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次偷偷内卷
凌晨四点半。
林北辰从卫生间出来，轻轻关上门，赤着脚走回床边。
100个单词——背完了。
他刚躺下——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
「首次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体质强化+20%。」
「评价：D-。勉强及格。下次能不能快点？」
林北辰愣住了。
不是因为评价低。
是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在变化。
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原本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他试着握了握拳——力气真的变大了。
「卧槽——这奖励是真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假的？」
「你早说奖励是真的啊！」
「我说了。你没信。」
——
第二天。
林北辰走在校园里，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躺平世界」。
操场上空无一人。篮球场的地面长了草。教学楼大门紧锁，门卫室的老大爷在躺椅上睡觉，脸上盖着一本书——《论躺平的人生哲学》。
几个学生坐在草坪上，不是在打牌就是在玩手机，没有一个在看书的。
食堂里，窗口只开了两个。打饭阿姨懒洋洋地坐在后面刷剧，看到有学生来了才慢悠悠站起来：「今天只有一个菜。」
「什么菜？」
「土豆。」
「就土豆？」
「不想吃可以去外面吃。外面有机器人餐厅。」阿姨打了个哈欠，「但要走十五分钟。太远了。所以我建议你吃土豆。」
林北辰端着土豆坐了下来。
对面的室友——就是昨天刷短视频那个——也在吃土豆。
「怎么样，适应了吗？」室友问他。
「还行。」林北辰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就是……有点太躺了。」
「躺不好吗？」室友嚼着土豆，「不用上班、不用考试、不用努力。每天睁眼就有饭吃。这不就是人类几千年的梦想吗？」
林北辰想了想。
「好像是。」他说。
但他心里知道——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对。
——
下午，系统发布了第二个任务：
「任务二：完成200个单词背诵 + 30分钟体能训练。」
「奖励：体质强化+50%。」
「惩罚：电击——三级强度。」
林北辰这次没有犹豫。
有奖励——那他妈就干。
但他怎么不被发现地做体能训练？
凌晨一点。
林北辰再次爬起来。
这次他没有去卫生间——他溜出了宿舍楼。
校园里一片漆黑。路灯亮着，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找到了一个废弃的体育馆——门锁着，但他从侧面翻窗进去了。
体育馆里空荡荡的，器材上落满了灰。
林北辰站在篮球场中央。
「开始训练。开合跳——100个。」
「行。」
他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一个人跳了起来。
没有观众。没有队友。没有教练。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应急灯，照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跳到第67个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抖。
但这具身体——已经被强化了20%。
他跳完了。
然后系统说：
「俯卧撑——100个。」
「来。」
他趴下去。
开始做。
——
凌晨三点，训练结束。
林北辰躺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大口喘气。身上的衣服被汗湿透了。
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爽。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辈子996的时候，每天都在被透支。身体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随时会散架。
但现在——累归累，身体在变强。
他感觉得到。
「任务二完成。奖励发放：体质强化+50%。」
「评价：C+。有进步——但离我的标准还差得远。」
林北辰没力气回嘴了。他躺在地板上，看着体育馆的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
「卷爷。」
「嗯。」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骨子里其实真的是个卷王？」
「……」
「不然我怎么凌晨三点在废弃体育馆里做俯卧撑？」
「你终于意识到了。」
「我意识到了。」林北辰说，「我他妈有病。」
「有病的卷王——才是好卷王。」
林北辰笑了。
笑得很大声。
在空无一人的体育馆里，凌晨三点，一个偷偷内卷的人——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