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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全校都在假装躺平
赵明远带林北辰去了一个地方。
图书馆地下二层。
一扇锁着的铁门。
赵明远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地下室改造的自习室。
不大。大概能坐三十个人。
但此刻——里面坐了二十六个人。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书、笔记、平板。有人在写代码，有人在背公式，有人在读论文。
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键盘声。
赵明远走进去。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这是——」有人问。
「新来的。」赵明远说，「林北辰。昨天被全校通报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林北辰。
不是警惕——是……
「47个引体向上？」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问。
「……是。」
「牛逼。」女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低头继续写代码。
林北辰坐在角落里。
看着这二十六个人。
二十六个人——凌晨一点——在地下车库里偷偷学习。
每个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样：
一种「我知道我在做危险的事但我停不下来」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北辰问赵明远。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不是号称躺平时代吗？」林北辰压低声音，「那你们这些人——怎么全在偷偷学习？」
赵明远放下笔。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了一个让林北辰后背发凉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世界，要逼我们假装躺平？」
林北辰愣住了。
「逼我们？」
「对。」赵明远说，「你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你可能觉得——躺平挺好的，不用努力，大家都很轻松。」
他顿了顿。
「但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那些提倡躺平最积极的人——」赵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自己——有没有真的在躺平？」
林北辰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昨天广播里念通报的那个人——教务处处长。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
像是很享受「抓到一个内卷的人」这件事。
「你是说——」
「我不确定。」赵明远打断了他，「但我建议你——别急着下定论。」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北辰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北辰低头一看——
是一份统计数据。
关于黎明集团的。
黎明集团——这个躺平世界的最大企业。
负责AI生产、物资分配、社会管理。
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幕后政府。
而那份数据上写着：
黎明集团高管层——平均每天工作12小时。
林北辰看了三遍那行字。
「他们的高管——每天工作12小时？」
「嗯。」
「但他们让普通人——不要工作？」
「嗯。」
「……」
林北辰合上文件。
他抬起头，看着地下室里那二十六个人——每一个都在偷偷学习。
他又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些同学——躺在草坪上发呆、在宿舍里刷视频、说「努力是病」。
再想起那份数据——
黎明集团的高管们——每天工作12个小时。
「躺平——」林北辰低声说，「是不是他们故意让我们躺平的？」
赵明远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否认。
地下室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翻书声。
和二十六个偷偷努力的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