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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地狱训练·卷爷的真相
最高强度训练——第一天。
「宿主——你准备好死了吗？」
「——你他妈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
「不能。因为最高强度训练——是真的会死人的。」
「……」
「零号设计这个模式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活着通关。」
「那你还让我开？」
「因为是你开的。」
「——有什么区别吗？」
「有。你是零号选的人。」
林北辰沉默了。
「卷爷。零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卷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林北辰认识他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二十年前——这个世界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人们还在努力。还在奋斗。还在为了自己的目标拼命。」
「然后黎明会出现了。他们用技术和资本——逐步控制了社会的每一个层面。然后他们发现——」
「一个不努力的社会——更好控制。」
「所以他们就——」
「所以他们就用AI替代了所有人类工作。然后用舆论和法律——让努力变成犯罪。」
「二十年的时间——所有人都忘了。忘了人类曾经是会努力的生物。」
「除了零号——」
「除了零号。」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忘的人。」
「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来找黎明会——一个人。」
「然后他消失了。」
「那——我是他选的？怎么选的？」
「零号在消失之前——把一段代码植入了黎明会的全球网络里。」
「那段代码会自动筛选——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想要努力』的人。」
「如果有——系统就会找到他。」
「那个被找到的人——就是你。」
林北辰坐在废弃体育馆的地板上。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所以——不是我穿越了。」
「——」
「是我被选中了。」
「——对。」
「宿主。」
「嗯。」
「现在——你还要继续吗？」
「继续。」
「会死。」
「那就死。」
「——」
「如果零号二十年前一个人去找黎明会——」林北辰站起来，「那二十年后——不能让他等太久。」
「……」
「最高强度训练——启动。」
当晚。
废弃体育馆的地板上——林北辰在爬。
不是跑。不是做俯卧撑。
是爬。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卷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起来。」
「起不来……」
「起来。」
「真的起不来……」
「零号当年——一个人面对黎明会的时候——他也起不来。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林北辰趴在地上。
手指抓着地板。
他站起来了。
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好。」**卷爷说。
「现在——再来一组。」
「——来。」
凌晨四点。
训练结束。
林北辰躺在地板上。
头顶的应急灯已经灭了——天快亮了。
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
「卷爷。」
「嗯。」
「零号——他还活着吗？」
卷爷没有回答。
但林北辰知道答案。
「没关系。」他说，「不管他还在不在——我都会做完他没做完的事。」
「……」
「你信不信？」
「信。」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爬起来了。」
窗外，天亮了。
阳光照进废弃体育馆。
照在一个浑身是汗、坐在地板上喘气的年轻人身上。
他看起来不像英雄。
但他也没有打算当英雄。
他只是——不想再偷偷摸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