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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将军的棋局
白色西装。银色头发。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一个退休老人在游轮上度假。
但龙昊知道，这个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龙昊，好久不见。」
将军的声音和他五年前一模一样——温和、从容、不紧不慢。
「五年前你在境外的最后一次任务，是我亲自签的字。」将军走进套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是我批准的假死计划。」
「所以呢？」龙昊没有放下枪。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将军翘起腿，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客厅，「如果不是我，你五年前就被暗影的人灭口了。你以为靠你自己的小聪明就能躲过暗影的眼睛？龙昊——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我让你活的。」
龙昊盯着他。
「你才是暗影真正的首领。」
「暗影？」将军笑了，「暗影只是我的一枚棋子。一个方便的工具。你五年前捣毁的那个训练营，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情报——因为那个训练营的负责人，已经不受控制了。」
「你让我帮你清理门户？」
「聪明。」将军点了点头，「你确实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但你自己也惹了麻烦——你查得太深了。你发现了暗影和国内某些势力的联系。」
「就是你的联系。」龙昊说。
「对。」将军没有否认，「所以我让你假死。不是保护你，是让你闭嘴——用一种体面的方式。」
耗子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将——将军，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将军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耗子，你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退伍兵，一个充满怨恨的工具。我给了你权力，你替我做脏活——公平交易。」
耗子的手开始发抖。
「那解药的事——」
「解药是真的。」将军说，「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解药可以救龙小悦。毕竟……我对龙昊，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什么感情？」龙昊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惜才。」将军看着龙昊，目光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龙魂在你手里，是龙魂历史上最强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在我这边。」
「所以你就给我妹妹下毒？」
「那是第三代阎罗自作主张，想用你妹妹逼你现身。我当时并不知道。」将军摊了摊手，「我说了，我言而有信。解药是真的。你可以拿去救你妹妹。然后我们两清。」
「两清？」龙昊冷笑了一声，「你毁了我的兄弟、毒害了我的家人、玩弄了我五年——然后说两清？」
「那你想怎么样？」将军的笑容收了起来，「杀了我？杀了我，暗影的系统就完全失控了。暗影在全球有三千多名成员。没有我的压制，他们会乱。而他们乱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
他站起来，走到龙昊面前。
「你妹妹在哪家医院，名单上很清楚。你的兄弟在哪，暗影也都知道。」
他拍了拍龙昊的肩膀。
「你不敢开枪。」
套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昊的枪口指着将军的胸口。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队长。」
耗子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欺骗了五年的人。
「他说得对。你不能开枪。」
龙昊转过头，看着耗子。
耗子走到龙昊身边，伸手按下了龙昊手里的枪口。
「让我来。」他说。
耗子转过身，面对着将军。
「将军，你说得对——我只是一个被抛弃的退伍兵。」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投靠暗影，是因为我恨。恨这个国家抛弃了我，恨我在战场上拼命却连一个体面的工作都保不住。」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将军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我虽然恨——但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曾经是龙魂的人。」
耗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颗子弹。
弹头上刻着一个字——「魂」。
「这是龙魂的子弹，我留了五年。」耗子说，「我一直以为，我还会用它。只是没想到——是用在我自己身上。」
他把子弹放进枪膛。
「耗子——」龙昊开口了。
「队长。」耗子打断了他，「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悦。对不起龙魂。」
他举起枪。
但枪口没有指向将军。
枪口指向了他自己。
「替我照顾好小悦。」他说。
「告诉她——耗子叔叔，是个坏人。但坏人，也有想做好事的时候。」
「砰！」
枪声在套房里炸开。
耗子倒了下去。
龙昊扑过去，一把接住了他。
血从耗子的胸口涌出来，染红了龙昊的双手。
「混账东西——」龙昊的声音在发抖，「谁让你这么做的——」
耗子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队长……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闭嘴！撑住——」
「撑不住了。」耗子的眼睛开始涣散，「但……值了。」
他最后看了龙昊一眼。
「龙魂……永不……磨灭……」
他的眼睛闭上了。
将军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感人。」他说，「真的很感人。但——」
他拍了拍手。
套房的门被推开了。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涌了进来，枪口全部指向龙昊。
「龙昊，你的兄弟都在船上。我的枪手，也在船上。」将军说，「把枪放下。我可以让你的兄弟活着离开。」
龙昊抱着耗子的尸体，跪在地上。
他的双手沾满了血。
他没有放下枪。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让将军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将军——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龙魂，从来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
套房里的灯，全灭了。
（第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