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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袭厂房
凌晨一点。城郊废弃厂房。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厂房周围的荒地一片漆黑。只有厂房二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龙昊趴在距厂房两百米外的一个土坡上，手里没有望远镜——龙魂的人不需要那东西。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视野里，厂房的每一个入口、每一扇窗户、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都清清楚楚。
耳机里传来阿杰的声音：
「外围确认。三个明哨，两个暗哨。明哨在大门和两侧侧门，暗哨在二楼的东面和南面窗户后面。」
「收到。」龙昊说。
「陈虎到位。」
「小武到位。」
「老猫——」耳机里顿了一下，「老猫到位。」
龙昊的目光扫过暗哨的位置。
「铁军，你跟我从正面进。陈虎负责右侧暗哨，小武负责左侧。老猫——你在外围兜底。如果有人跑了，你负责拦住。」
「明白。」
「行动。」
龙昊从土坡上跃起，像一只夜行的猎豹，无声地掠过荒地。
他的速度极快，但脚步极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一百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十秒。
赵铁军紧随其后，两人的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在行动。
接近厂房大门时，龙昊打了一个手势。赵铁军停住了，贴着墙壁蹲下。
龙昊继续往前，绕到大门的侧面。
门口站着一个抽烟的哨兵，背对着他。
龙昊靠近——五米、三米、一米——出手！
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一掌劈在他的颈侧。哨兵的身体软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龙昊把晕倒的哨兵拖到墙角，打了一个手势。
赵铁军立刻跟上。
厂房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大。
一楼堆满了废旧的机器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天顶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了中央的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亮光。
龙昊贴着墙壁靠近铁门，侧耳听了几秒。
门后面有人在说话。
「……阎罗哥，赵天德那边来消息了。说龙昊已经收了地契，看起来没什么动作。」
「没动作？」另一个声音冷笑了一声，「龙昊不是那种人。他越安静，越说明他在准备。」
「那我们要不要先下手——」
「不用。让他来找我。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龙昊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勾。
他回过头，对赵铁军比了一个手势：「里面四个人。我数到三。」
赵铁军点了点头。
「一。」
「二。」
「三。」
龙昊一脚踹开了铁门！
铁门带着巨大的声响砸在墙上，屋里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龙昊已经冲到了第一个人的面前！
一记直拳，正中面门——鼻梁断裂的声音清脆而沉闷。那人仰面倒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赵铁军紧跟着冲进来，一个肘击砸在第二个人的脖子上，那人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一个拔刀，一个伸手去掏枪——
龙昊更快。
他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砸在掏枪那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去。紧接着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直接软倒在地。
最后一人的刀已经刺到了龙昊面前——
龙昊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他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腕骨脱臼。匕首落地。
龙昊一记膝撞顶在他的腹部，那人弓着腰跪了下去。
前后不过八秒。四个人，全部解决。
赵铁军喘着粗气，看着满地躺着的人，咧嘴笑了：
「队长，你还是这么猛。」
龙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屋角的一张桌子上——桌上放着一部老式座机，旁边摆着一沓文件。
他走过去，翻了翻文件。
全是暗影的资金流水——赵氏集团的账目、港口仓库的货运记录、还有……
龙昊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份医疗记录。
患者姓名：龙小悦。
诊断：急性白血病。
备注：「诱导发病时间：36个月。注射途径：饮食摄入。」
龙昊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慢慢收紧了。
纸张被他捏出了褶皱。
妹妹的病——不是偶然。是暗影下的毒。
五年前阎罗说的那句话，在他耳边重新响起：
「暗影真正的力量，在你家里。」
他说的是真的。从五年前开始，暗影就已经在他的家里埋下了毒。
龙昊把那份医疗记录折好，放进内衣口袋里。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太愤怒的时候，人是没有表情的。
「铁军。」
「在。」
「下一个点。」龙昊转身往外走，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夜总会。」
「现在？」
「现在。」
龙昊带着赵铁军走出厂房。
夜风掠过荒地，卷着几片枯叶从他脚边滚过。
他走出去十几米，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赵铁军回头问。
龙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厂房对面那座废弃的瞭望塔上。
塔很高，大概二十米，顶上有一个生锈的铁皮小棚。
棚子里是空的。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刚才站在那里。
在黑暗中看着他。
「——有人？」赵铁军低声问。
「——感觉而已。」龙昊收回目光，「走吧。」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们走后十五分钟。
那座废弃瞭望塔的铁皮棚里——
有一个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靠在锈蚀的铁栏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五年了，队长的警惕性还是这么高。」
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隐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也没有人知道他走了。
（第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