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最后的棋子

龙昊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那天晚上，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句话：

「将军不是最后的boss。我也不是。我们都在替别人做事。你能找到他吗？」

落款——「耗子。」


龙昊盯着手机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耗子死了。他亲眼看着耗子倒下去的。

那他妈的怎么可能发短信？

他立刻回拨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龙昊拿着手机，站在老宅的院子里，夜风吹过来，但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翻出之前从耗子那里拿到的手机，打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除了「将军」的号码，还有另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短信的发件人，就是这个号码。


龙昊立刻去了铁拳安保公司。

阿杰坐在电脑前，把那个号码输入系统。

「这个号码不是一个普通的手机号。」阿杰推了推眼镜，「它是一个定时发送系统。耗子在死之前，就设定好了发送时间。」

「他死之前就知道自己会死？」

「不。」阿杰摇了摇头，「短信的发送时间是在他上船之前设定的。他上船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在船上死了，这条短信就会按时发出来。」

龙昊沉默了。

耗子在去冥王号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但他还是去了。

还是把解药交了出来。

还是——对着自己开了那一枪。

「队长。」阿杰看着屏幕，「耗子说的可能是真的。」

「什么真的？」

「将军之上，还有人。」阿杰调出一份文件，「我在暗影的资金流中发现了异常。百分之五的资金——从将军能控制的账户中消失了。」

「流向哪里？」

「流向一个境外账户。开户地在瑞士。」阿杰敲了几下键盘，「但瑞士账户的受益者——」

他停了一下。

「是一个死人。」

「谁？」

阿杰抬起头。

「大头。」


屋里炸了。

「大头？！」赵铁军猛地站起来，「大头三年前就死了！我们收到过他的死亡通知——」

「我们收到过耗子的死亡通知吗？」阿杰反问。

赵铁军愣住了。

「耗子的死亡通知——是肝癌。」阿杰说，「但耗子根本没死。那大头的死亡通知呢？」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境外出任务，阵亡，遗体无法找回。」陈虎缓缓说出了那份死亡通知的内容——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大头是他最好的兄弟。

「遗体无法找回——和五年前队长的假死方式一模一样。」阿杰说，「如果大头也没死——」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暗影的体系，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将军，只是这个体系中的一环。

大头——龙魂特战队的第一任突击手——可能是暗影系统中，比将军更高的那一环。


龙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但这一次——他没有沉默太久。

「阿杰。」

「在。」

「查。但不是查大头。」

阿杰愣了一下：「那查什么？」

「查这个定时系统的后台。」龙昊说，「耗子设定这条短信的时候——他一定有备份。他不可能只放一条消息就走。」

阿杰的眼睛亮了。

他转身，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三分钟后。

「找到了。」阿杰说，「耗子的定时系统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里面有什么？」

「一份日志。」阿杰把屏幕转向所有人，「他记录了——他为什么要在死后发那条短信。」

屋里的所有人围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耗子的手写笔记——他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打下来的：

**「队长——如果你看到这条日志——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别去找大头。大头真的死了。三年前死在境外任务里——我亲眼看到的。我亲自收的尸。」**

**「但我不能让暗影的人知道我知道。」**

**「所以我造了一个传说——让暗影残存的人以为大头还活着，以为大头才是真正的幕后。」**

**「这样他们就会互相猜忌。互相查。互相咬。」**

**「——我活着的时候杀不了他们。」**
**「但我死了——可以让他们自己杀自己。」**

屋里安静了。

赵铁军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耗子这小子……」他的声音有点哑，「到死都在算计。」

龙昊没有说话。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字。

耗子假死五年——在暗影里卧底。

被逼出来——送解药——开那一枪。

临死之前——

还在给他们留最后一颗棋子。

「——」龙昊开口了，声音很轻，「把日志存好。这条线索——永远不能断。」

「为什么？」小武问。

「因为如果有一天——暗影的残党真的咬起来了。」龙昊说，「我们就坐在旁边看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快亮了。

「耗子用他的命——给我们铺了最后一条路。」他说，「我们不能浪费。」

他转过身。

「散了吧。今晚——好好睡一觉。」

「那明天呢？」赵铁军问。

龙昊没有回答。

他走出地下室，晨曦照在他的侧脸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但耗子留下的这颗棋子——

他会一直捏在手里。

直到它发挥作用的那一天。

（第1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