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尘埃落定

三天后。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病房。

龙小悦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哥——这真是你做的？」

「不然呢？」龙昊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楼下的风景，「外卖送的？」

「你以前连鸡蛋都不会炒。」龙小悦怀疑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废话。」龙昊转过身，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我在境外那五年，没人给我做饭。饿得不行了，只能自己学。」

龙小悦又夹了一块，忽然停了下来。

「哥。」

「嗯？」

「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

龙昊沉默了一下。

「去见了几个老朋友。」他说。

「那……耗子叔叔呢？」

龙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暂时回不来了。」

龙小悦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

「他以前……经常给我买糖葫芦。」她轻声说，「小时候，每次他来家里，都会给我带一串。」

「嗯。」龙昊的声音很轻，「耗子叔叔……他其实一直都很疼你。」

龙小悦没有追问。她虽然才十三岁，但她的敏感远超她的年龄。

她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吃完了那碗红烧肉。


一周后。

铁拳安保公司，地下室。

六个人围坐在木桌前。

桌上摆着六瓶啤酒。

「将军呢？」小武问。

「被接走了。」龙昊说，「上面的人——真正的上面。」

「他会被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龙昊喝了一口啤酒，「也不想知道。」

「那暗影呢？」陈虎问。

「暗影在国内的据点，已经被清了。」赵铁军接话，「赵天德被抓了，赵氏集团被查封。港口仓库、夜总会、城郊厂房——全被端了。」

「耗子给的那份名单，让上面的人省了很多事。」龙昊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队长。」阿杰推了推眼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龙昊放下啤酒瓶。

「等小悦做完骨髓移植。」他说，「然后——」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五个人。

「你们呢？」他反问。

「开货车？」陈虎笑了，「不了。送了几天外卖，我这辈子都不想再送了。」

「那你想干什么？」

陈虎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

「队长——我们商量过了。」赵铁军代替他回答了，「我们想跟着你干。」

「跟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赵铁军很诚实，「但跟着你干的事，肯定比开货车、送外卖有意思。」

龙昊看着他们。

五个兄弟。五个人。

都不是当年的龙魂战士了——一个是开保安公司的，一个是瘸腿的狙击手，一个是送外卖的情报员，一个开货车的突击手，还有一个满眼渴望的年轻人。

但他们都在这里。

在他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谁也没有后退。

「好。」龙昊说。

他拿起啤酒瓶。

五只手，举起了五瓶啤酒。

「敬活着的兄弟。」龙昊说。

「敬活着的兄弟！」

六个人仰头，一饮而尽。


一个月后。

龙昊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龙小悦被护士推着走出住院大楼。

她的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里有了光。骨髓移植很成功，排异反应控制的很好。

「哥。」龙小悦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回家。」

「好。」

龙昊推着轮椅，走出医院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摇下来，露出赵铁军的脸。

「队长，上车。」他咧嘴笑着。

龙昊把妹妹扶上车，自己坐进副驾驶。

「去哪？」赵铁军发动了车。

龙昊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妹妹在后座上已经睡着了，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回家。」他说。

车驶出医院，穿过江城的大街小巷。

路过老城区的时候，龙昊看到了那栋龙家的老宅。

青砖灰瓦，院墙上的爬山虎依然是绿色的。院门修好了，窗户也换了新的。

赵铁军放慢了车速。

「队长，那里——」

「我知道。」龙昊说，「阿杰找人修的。」

车继续往前开。

龙昊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五年。

他终于回来了。


「你真的打算做安保公司？」赵铁军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是安保公司。」龙昊说。

「那是什么？」

龙昊沉默了两秒。

「龙魂。」他说。

赵铁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龙魂？」

「但这次——不是为国家。」龙昊看着前方的路，「是为我们自己。」

赵铁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紧了方向盘，嘴角慢慢咧开。

「好。」他说。

「龙魂，重启。」

（第1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