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暗流初现:数据之网与暗影之动 我背上包,推门出去。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没人。电梯下到一楼,前台值班的大爷正打瞌睡,我没吵醒他,轻手轻脚出了门。 电驴停在路边。 我刚插钥匙,手机震了。 墨弦发来的消息:“第七社区会议室,现在。” 后面跟了个红色感叹号。 我皱眉,回了个“?” “情况变了。”她回复,“别去时痕谷。先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收起手机,掉转车头。 *** 会议室里人齐了。 墨弦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三台笔记本电脑。织梦者站在窗边,银发垂到腰际,赤脚踩在地板上。夜枭靠在墙角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 玄镜没来。 “坐。”墨弦头也不抬。 我拉椅子坐下。 织梦者转过身,淡金色的眼睛看着我:“你昨晚做梦了。”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能量残留。”她走过来,伸手在我额前虚点一下,“梦境里有时间规则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我后背发凉。 “什么梦?”墨弦停下敲键盘的手。 我简单说了。 秦无涯,怀表,时间停止,刀。 墨弦听完,看向织梦者:“能追踪来源吗?” “不能。”织梦者摇头,“波动太散了。但可以确定,这不是普通的噩梦。” 她顿了顿:“有人通过时间规则,给你投射了预兆。” 夜枭在角落里开口:“秦无涯那边有动静。” 我们都看过去。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从怀里掏出个平板,放在桌上。 屏幕亮起,是一张地图。 界桥市边缘,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昨晚开始,这些地方的灵脉节点,能量被抽走了。”夜枭说,“抽得很干净,一滴不剩。” 墨弦皱眉:“哪个势力干的?” “不知道。”夜枭摇头,“手法很专业,没留痕迹。但抽走的能量总量……够开十个传送阵了。” 织梦者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那些红点。 “这些节点,连起来看。”她说。 墨弦调出另一张图,把红点连线。 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阵法轮廓。”墨弦声音沉下来,“有人在布阵。很大的阵。” “什么阵?”我问。 “看不全。”织梦者说,“但核心区域……”她手指点在圆心位置,“时痕谷。” 会议室安静了。 我盯着那个圆心。 时痕谷。 秦无涯的目标,果然是那里。 “还有。”夜枭又说,“逆命阁那边,最近接到的灰色委托,多了三成。” “什么委托?”墨弦问。 “跟时间有关的。”夜枭说,“找人,找东西,查历史记录。客户要求都很急,报酬开得高。” 他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委托,是查衡律的死因。” 我握紧拳头。 “谁发的委托?”墨弦问。 “匿名。”夜枭说,“但付款账户,是境外空壳公司。我查了资金流向,最后汇入一个叫‘暗影基金’的账户。” “暗影基金……”墨弦敲键盘,调出资料,“注册地是海外小岛,法人代表……空白。” 她抬头:“这个基金,三年前成立。成立当天,就收到一笔大额注资。注资方……” 屏幕显示出一个名字。 秦无涯。 “果然。”我说。 墨弦关掉页面:“秦无涯在准备什么。抽能量,布阵,查衡律的事,还给你投射预兆……” 她看向我:“他想在时痕谷,做一件大事。” “时之核心。”我吐出这四个字。 织梦者眼神动了动:“你们知道这个?” “夜枭说的。”我看向夜枭。 夜枭点头:“情报显示,秦无涯在找一样叫‘时之核心’的东西。据说能操控时间。” “操控时间……”织梦者重复这个词,淡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什么,“那东西,不应该存在。” “你知道?”墨弦看她。 “听说过。”织梦者说,“上古时期,有些疯子试图制造时间神器。但都失败了。时间规则太复杂,强行操控,只会引发崩坏。” 她顿了顿:“如果秦无涯真的在找时之核心……那他比我想的还要疯。” “疯不疯另说。”墨弦说,“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去不去时痕谷。” 她看向我:“织梦者的协议,要求你三天内出发。但秦无涯明显在那边布了局。去,就是自投罗网。” “不去呢?”我问。 “协议作废。”织梦者说,“归墟教会认为我们违约。后续合作全部取消。” 她看着我:“而且,时痕谷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协议里写明了,你必须帮我取回来。” “什么东西?”我问。 “一块石板。”织梦者说,“上面刻着源初协议会的部分原始条款。我需要它,来完善我的新协议。” 我揉了揉太阳穴。 两头堵。 去,可能撞上秦无涯的陷阱。 不去,得罪归墟教,织梦者的石板也拿不到。 “还有个问题。”墨弦说,“秦无涯怎么知道你要去时痕谷?” 我愣住。 对啊。 织梦者发坐标给我,是昨天的事。 秦无涯昨晚就给我投射预兆,还在时痕谷布阵。 他消息也太灵通了。 “内鬼?”夜枭说。 墨弦摇头:“知道这事的人,就我们几个。还有玄镜。”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墨弦脸色变了:“玄镜失联了。” *** 玄镜的办公室在秩序之眼分部大楼十七层。 我们赶到时,门锁着。 墨弦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锁上。符纸烧完,锁开了。 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乱糟糟的。 文件散了一地,电脑屏幕碎成蜘蛛网。椅子翻倒,茶水泼在桌面上,已经干了。 打斗痕迹。 “不是普通冲突。”夜枭蹲下,捡起一块碎片,“这是秩序之眼制式法器的残片。” 他把碎片递给墨弦。 墨弦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玄镜的配枪。”她声音很冷,“被打碎了。” 我心跳加快。 玄镜出事了。 “看这里。”织梦者站在窗边。 我们走过去。 窗户玻璃上,用血画了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三条竖线。 “什么意思?”我问。 “归墟教的标记。”织梦者说,“意思是‘已清除’。” 她转头看我:“有人伪装成归墟教,对玄镜下手了。” “伪装?”墨弦皱眉。 “画错了。”织梦者指着符号,“归墟教的正规标记,三条竖线是等长的。这个,中间那条短了一截。” 她顿了顿:“画这个的人,只知道大概样子,没仔细学过。” “栽赃。”夜枭说。 “对。”织梦者点头,“想让秩序之眼以为,是归墟教干的。” 墨弦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抽屉。 里面空了。 “玄镜的调查资料,全不见了。”她说。 “包括衡律的案卷?”我问。 “包括。”墨弦关上抽屉,“对方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她拿出手机,又拨了个号。 这次通了。 “喂?”对面传来声音,很嘈杂。 “我是墨弦。”墨弦说,“玄镜出事了。” 对面沉默几秒。 “知道了。”那人说,“你们先离开现场。秩序之眼的调查队十分钟后到。” “你们的人?”墨弦问。 “自己人。”对方说,“但这事不能明着查。玄镜的失踪,上面已经定性为‘私自行动,遭遇意外’。” 墨弦握紧手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不想查。”对方说,“玄镜最近在查的事,触到某些人的痛处了。” “秦无涯?”我问。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是谁?” “送小仙。” “……原来是你。”对方说,“听我一句,赶紧离开界桥市。越远越好。” “为什么?”墨弦问。 “因为下一个,可能就是你们。”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忙音。 墨弦放下手机,脸色难看。 “走。”她说。 我们离开办公室,走消防通道下楼。 刚到一楼,就看见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大楼门口。 穿制服的人下车,往楼里走。 秩序之眼的调查队。 我们躲进楼梯间,等他们进电梯。 “现在怎么办?”我问。 墨弦想了想,看向织梦者:“时痕谷,必须去。” 织梦者点头。 “但得换个方式。”墨弦说,“明着去不行,暗着去。” 她看向我:“你单独出发,按原计划。我和夜枭走另一条路。” “分开走?”我问。 “对。”墨弦说,“秦无涯的目标是你。你当诱饵,吸引注意力。我和夜枭暗中跟进,查他布阵的细节。” 她顿了顿:“织梦者跟你一起。” 织梦者看我一眼:“可以。” “太危险了。”我说。 “不去更危险。”墨弦说,“秦无涯已经动手了。玄镜失踪,下一个就是我们。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她拍拍我肩膀:“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打架,是活着进时痕谷,拿到石板。其他的,交给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夜枭问。 “今晚。”墨弦说,“趁他们还没封锁所有出口。” *** 与此同时。 界桥市西郊,废弃工厂地下三层。 秦无涯站在密室中央。 他面前摆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刻满符文,中心放着一盏油灯。 灯没点。 铁判官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玄镜处理干净了?”秦无涯问。 “干净了。”铁判官说,“按您的吩咐,留了归墟教的标记。” “很好。”秦无涯说,“秩序之眼那边什么反应?” “压下去了。”铁判官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定性为意外。” 秦无涯笑了笑。 他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指,在油灯边缘划了一下。 指尖渗出血。 血滴进灯油里。 灯芯自己燃起来。 绿色的火。 火焰跳动,映出秦无涯的脸。 他对着火焰,低声念诵。 古老的语言,音节拗口。 火焰越烧越旺。 密室的温度开始下降。 墙壁结霜。 铁判官后退一步,握紧腰间的刀。 火焰里,浮现出一张脸。 模糊不清,只能看见眼睛。 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没有眼白。 “说。”火焰里的脸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 “计划开始了。”秦无涯说,“诱饵已放出,网已布好。” “时之核心呢?”那张脸问。 “在时痕谷深处。”秦无涯说,“按照约定,我拿到核心,你帮我打开‘门’。” “可以。”火焰里的脸说,“但记住,时间只有三天。三天后,‘门’会关闭。错过这次,再等三百年。” “明白。”秦无涯说。 “还有。”那张脸又说,“那个送外卖的小子,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秦无涯问。 “因果。”火焰里的脸说,“他身上的因果线,很特别。我要抽出来,做成钥匙。” 秦无涯挑眉:“抽因果?那他会死。” “死就死。”那张脸说,“蝼蚁而已。” 秦无涯沉默两秒,点头:“随你。” 火焰晃动。 那张脸慢慢消失。 最后留下一句话:“别让我失望。” 火焰熄灭。 油灯里的灯油,已经烧干了。 秦无涯站直身体,看向铁判官。 “都听见了?” 铁判官点头。 “去准备吧。”秦无涯说,“三天后,时痕谷见。” 铁判官转身离开。 密室里只剩秦无涯一人。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没有指针的怀表。 打开表盖。 里面不是表盘。 而是一团旋转的雾气。 雾气里,隐约能看见画面—— 我骑着电驴,在夜色中穿行。 秦无涯看着画面,笑了。 “送小仙。”他轻声说,“跑快点。” “跑得越快,死得越早。”